第七二七章 五谛七印
第七二七章 五谛七印 (第2/2页)“明王,我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你们离开石头寺,是为了找寻秦洛栀,因为秦洛栀从石头寺带走了水谛,你们要找回水谛,所以我能理解。我现在也知道,你们所谓的方外之地,不单单只有水谛,而是五谛俱存。”
左增明王微微点头。
“可这样一来,我就搞不清楚,从你们石头寺,到底有多少人跑了出来?”魏长乐苦笑一声,“我还记得,鹤翁……唔,就是你们的洪太医,他一直以为他老婆修炼的是什么裟罗魅录,可以永葆青春。可直到临死之前,他才知道,他老婆也是五谛传人,修的是五谛之气。”
两位明王都是双手合十,轻唱了一声佛号。
“如此一来,秦洛栀和洪太医的夫人,都练过五谛。”魏长乐感慨道:“你们现在又说传授独孤弋阳邪术的那人也修炼过五谛,而宫里那个受伤的女人也可能修炼过五谛。这样算下来,除了两位之外,我知道的就有四个修炼五谛的人。难道……这些人全都是从你们那方外之地逃出来的?”
“阿弥陀佛!”
两位明王又是齐声唱佛号。
“恕晚辈冒昧,你们石头寺到底是有多恐怖,竟然这么多人外逃?”魏长乐眉头紧锁,“跑出来这么多人,你们却偏偏只盯着秦洛栀,这又是为何?既然要收回五行谛,除了水谛,其他五行谛不也都该收回去吗?”
右损明王语气依旧温和,“魏施主所言极是,其实……我们确实要收回所有五行谛。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漏。”
“还有,你们说天璇印属于七印之一,那就是说,除了天璇印,你们那方外之地还有另外六印。”魏长乐正色道:“物以类聚,既然同属七印,天璇印是邪功,其它六印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既然你们自己都知道这是邪功,是妖邪之道,为何不干脆将七印全都毁了,反而要保留下来,甚至被人带出天璇印,流毒人间?”
这个问题一出口,便如同利剑一般,直指要害。
左增明王面色一变,“那都是……”
“此中因缘,魏施主日后或许会知晓,却并非今时今日。”右损明王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左增明王的话,声音依旧平和,“你先领我们去见那位伤者!”
魏长乐深看了右损明王一眼,心中虽有千般疑惑,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轻声道:“两位随我来。”
他转身走到内墙边上,正要顺着墙垛利用铁钩攀援而下,却感觉两只手臂同时一紧,竟是两位明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侧,一左一右握住了他的手臂。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两位明王的身体已经飘然而起,如同两片被风吹起的落叶,竟是提着魏长乐从城头直接跃下。
魏长乐差点叫出声来。
皇城的城墙,那可不是寻常所在。
城高墙厚,这要是自己从这城墙跳下去,与自杀没什么区别。
但两位明王却如同两片云彩,轻盈地飘在空中,衣袂猎猎作响。
便是魏长乐也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若云,仿佛失去了重量,那股下坠的失重感非但没有让他恐惧,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半步圣者。
在这世间,半步圣者果然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超凡脱俗。
三人稳稳落在墙根下,无声无息。
明王松开手,魏长乐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拱了拱手,也不多言,迅速转身向深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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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门外。
两军对垒,旌旗猎猎,空气中充实着凛然寒意。
火把的光芒将这一片天地照得通亮,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刀枪剑戟森然排列,如同一片钢铁的丛林。
“黄将军,你应该清楚,圣上龙体早已经恢复,也早就该临朝理政。”右威卫卫将军嫪荀声如洪钟:“但太后狼子野心,篡权夺位,利用齐玄贞一党把持朝政,幽禁天子于深宫之中,其野心昭然若揭!”
嫪荀的声音越来越高,“禁军乃是护卫神都、保护天子的最后屏障,事到如今,我等若是还对这一切视若不见、听而不闻,如何对得起天子厚待?”
神武左将军黄天禄冷哼一声,“太后是圣上之母,母子至亲,血脉相连。圣上以孝治天下,修养龙体,太后协助理政、暂代朝纲,何来篡权之说?你这般口出大逆不道之言,污蔑太后,挑拨天家骨肉,才是真正该死!”
他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锐利,直直刺向嫪荀。
“左虎贲卫将军独孤泰并无过错,却被监察院逮捕,堂堂卫将军,说抓就抓,太后甚至剥夺独孤泰的兵权,由她的亲侄子汾阳侯窦冲取而代之,这事总是不假吧?”嫪荀缓缓道:“她已经开始动手清理南衙卫军,排除异己,却不知南衙卫军被清理后,接下来会是谁?”
黄天禄沉声道:“独孤泰擅自调动兵马前往冥阑寺,触犯军律,岂是你口中所言的并无过错?汾阳侯窦冲也只是暂行军权,代为署理,并未取而代之。”
“触犯军律,也该是由兵部论罪,何时轮到监察院来抓卫军的人?”嫪荀针锋相对,“我大梁立国百年,各司衙门各尽其职,各安其分。只有太后设立监察院,凌驾于百官之上,肆无忌惮,残害忠良。这监察院便是她篡权的工具,亦是乱政铁证!”
“你莫要在这里信口雌黄,蛊惑军心。”黄天禄不屑地摆了摆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监察院行事谨慎,监察百官或偶有失当之处,但除贪治弊、肃清吏治,并无过错。你说监察院残害百官,简直是一派胡言!”
便在此时,一匹快马从远处飞驰而来。
那马直到嫪荀身边才猛然停住,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凑近嫪荀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嫪荀听着听着,嘴角缓缓泛起一丝笑意。
他抬起头,缓缓开口:“黄将军,太后是否篡权乱政,你我说了都不算,当由朝中百官定论。”
“如果连百官都在指证太后乱政,你又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