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6 章 标准不好拿捏!
第 1786 章 标准不好拿捏! (第2/2页)贺时年后来听说,从那之后,管玉明再也没有打牌了。
不管是麻将、纸牌,亦或者其他娱乐活动,通通都被他戒了。
找了一个新的运动项目,那就是打羽毛球。
人民的名义里面,祁同伟说过一句话:说一个男人抽了几十年烟,如果连烟都能戒,那说明这个男人是狠的。
这样的人,不光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而管玉明,能够将打了几十年的麻将和牌都戒了。
从这点来说,也证明管玉明是一个狠人。
狠人就应该做狠事。
西宁县的防汛抗洪等相关工作,之所以涉及到统战部。
是因为西宁县不但有少数民族聚居,同时也有宗教等相关活动场所,当然也涉及少数越南侨胞的居住所。
这些地方的牵头排查、督促隐患整改、协助人员转移。
如果受灾,对宗教界,少数民族以及越南侨胞人士开展安抚、政策沟通等。
这些需要统战部来具体执行。
管玉明在电话中保证,一定会将相关的工作做在前面。
充分发挥县委统战部在宗教侨胞以及少数民族人士中的作用。
做好相关工作的安排后,贺时年也就放下心来。
第二天起床,贺时年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但这个电话的归属却是西陵省的。
接通之后,对方自我介绍:“你好,时年同志,我是陶瑞森。”
贺时年眉头微微一皱。
陶瑞森是西陵省政府副秘书长,也是驻京办主任,副厅级干部。
当然,有的地方是专职正厅级,也有可能是副部级。
西宁省的驻京办主任是副厅级。
“你好,陶主任!”
陶瑞森说:“时年同志,你方便来一趟驻京办吗?”
贺时年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应说:“褚省长那边暂时没有工作上的安排,我可以过来。”
昨天和余小周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说了。
贺时年分别做过县委书记、州委书记的秘书,有这方面丰富的经验。
让贺时年在京的这几天充当褚青阳的秘书,协助他的工作。
“那好,辛苦你,我将地址发你,你过来。”
挂断电话后,贺时年洗漱下楼,上了车。
车自然是昨天贺时年开的那辆驻京办的车。
40多分钟后。
贺时年开车来到了驻京办。
陶瑞森已经带着几名工作人员等候在那里。
这多少让贺时年感到震惊和诧异,这规格太高了。
对方是副厅级,而贺时年仅是正处级。
贺时年停下车,陶瑞森就主动迎了过来,并向贺时年伸出手。
“你好,时年同志,我是陶瑞森。”
“你好,陶主任!”
陶瑞森是一个年近五十岁,但精神气很足的男子。
他的头发乌黑锃亮,腰杆挺得很直,如果不细细看他眼角的鱼尾纹。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刚过40的中年男子。
陶瑞森是副厅级干部,却主动向贺时年放低了姿态。
这让贺时年觉得稍显怪异的同时,又觉得陶瑞森有事和他说。
客套了两句后,陶瑞森邀请贺时年去了驻京办的办公室。
安排工作人员给贺时年沏茶,又主动给贺时年递了一支烟。
“时年老弟,久仰大名,一直没有机会见,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贺时年笑道:“陶主任客气了,要说久仰,也应该是我说才对。”
“我可是听余处说了,陶主任可是西宁省驻京的大管家。”
陶瑞森哈哈大笑几声,脸色却露出了淡淡的苦笑。
贺时年多少能够明白这苦笑背后的韵味。
贺时年听余小周说,这个陶瑞森已经当了7年的驻京办主任。
省里却一直还没有挪一挪的意思。
余小周还说,那是因为驻京办离不开陶瑞森。
说陶瑞森的工作能力强、工作细致到位,很多领导都很满意。
其实贺时年知道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体制内的一个工作人员,将他在岗位上的某项工作做得无可挑剔,无人可取代。
其实在体制里面是失败的。
某个岗位离不开你,也就意味着你自己堵死了自己的上升通道。
这或许是体制的悲哀,也是陶瑞森个人的悲哀。
寒暄了两句后。
陶瑞森主动开口说:“我们驻京办昨天晚上接到了楚省长的通知。”
“他明天下午要安排清北大学的同学吃饭。”
“餐厅已经安排好了,就安排在西陵人开的香格里拉饭店,档次和规格上没有问题。”
“已经定下了最大的包间,一张大圆桌,坐十七八个人没有问题。”
“目前的情况是礼品还没有办,主要是标准不好拿捏。”
褚青阳在西宁省当省长,安排在本地人开的香格里拉饭店,这完全没有问题。
既凸显了西陵省的本地特色,也为本地企业打广告。
而褚青阳是省长,又是这种大学同学的饭局。
人来了,自然不好空手离去,这是规矩,你也可以理解为礼尚往来、人情世故。
只是在做法上,肯定比普通人要高级一些。
而送什么东西?
褚青阳肯定不会明说,甚至送与不送也不会提,这就需要驻京办的人去自行琢磨。
这就需要揣测上意了。
但揣测的这个标准吧,又不好拿捏。
送贵了,性质也就变了。
如果便宜了,相应的效果又达不到。
主要是贺时年,也就是临时充当褚青阳的司机。
一个驻京办主任,为什么会和他商量这样的问题?
这多少显得突兀,甚至滑稽。
不过转念贺时年就想到。
陶瑞森之所以会选择和他商量,应该是在此之前已经给余小周这个省长秘书打过电话了。
余小周应该是将褚青阳在京的相关工作由贺时年协助,这件事告诉了陶瑞森。
这才出现了陶瑞森主动询问贺时年这件事。
贺时年说:“陶主任,这方面我也不太懂。”
“你们驻京办做类似的事情比较多,能有个参考意见吗?”
陶瑞森说:“我给小周同志打过电话,他说,褚省长在京的相关工作由你来暂代。”
“让我们驻京办可以和你商量,共同拿出一个意见。”
贺时年心里呵呵笑了笑,果然如此。
要不是和余小周接触过几次,对他的人品、个性以及各方面都还算了解。
贺时年说不定会本能地认为,这是余小周在给他挖坑呢。
首先,贺时年发表个人的看法,名不正言不顺,多少有越位嫌疑。
其次,贺时年本就只是暂代余小周的秘书工作。
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开车的。
这种事,从程序上来说,是不好征求贺时年的意见的。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都已经坐在了陶瑞森的办公室。
如果不说上一两句话,直接选择推诿,那也不是他的做人做事风格。
“陶主任,一般遇到这种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陶瑞森说:“这个比较难说。”
“每个领导的风格不一样,出手自然不一样。”
“而且送的对象也不同,有一般办事员,有处级、厅级,更高的还有部级。”
“这也还要考虑楚省长和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特别熟的领导自然送得重一些,不太熟的领导又不敢太重。”
“总之这件事太复杂了,标准我们驻京办目前无法掌控。”
贺时年心想,如果这件事你们能掌控,也不会来问我的意见了。
而贺时年也敏锐地觉察到。
陶瑞森找他商量,并不是真正的想要遵循贺时年的意见。
他是想要借助贺时年试探一下褚青阳,在褚青阳那里说上一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