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6章 (二合一)藕花福地的老道和老秀才……
第一卷 第616章 (二合一)藕花福地的老道和老秀才…… (第2/2页)那些先前被迷晕的假镖人,此刻也纷纷苏醒过来。
“跑,快跑!”
五短汉子没有任何犹豫,大喝一声。
然而此时再想逃跑,已经为时已晚。
驴得水嘿嘿一笑,看了一眼陈平安。
陈平安对他挥了挥手。
一场简单的杀戮就此展开。
不过陈平安也没有赶尽杀绝。
这些人中有一位擅长使弓的花姓男子,身上并无多少杀气。
他连忙开口解释,他们这些落草的匪寇,皆是出于无奈,被五短汉子用阴谋诡计逼上贼船。
陈平安仔细打量了这名男子一番,最终点头,放他离开。
“走了。”
陈平安对着驴得水招呼一声,主动翻身上驴。
“官人,等等!”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少女红着脸跑了过来。
陈平安笑着开口:“有什么事?”
女子略微迟疑,最终咬牙道:“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陈平安挥挥手:“看你顺眼,顺手帮了一把。”
少女暗自松了口气,对方并非难以接近之人。
她连忙简单解释,她们并非真正的镖局中人,也不是坏人,只是良善之家。
假扮镖人,是看中镖人的侠气与凶悍,能多一层保障,没想到却阴沟里翻船。
说完,她便邀请陈平安前往附近的庄园做客。
陈平安摇头拒绝。
少女又想将怀中的宝物送给陈平安作为报答。
身后剩下的人脸色齐齐一变。
陈平安却笑着摇头,什么都不肯收下。
随即,他在少女错愕的目光中,拍了拍驴得水的屁股。
驴得水嘿嘿一笑,四蹄一踏,轰然踏空而行。
少女脸色骤变。
原来,这位公子竟是传说中的仙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陈平安跟着长气剑的指引,继续赶路。
这一走,又是大半年光阴。
最终,他在一座雄伟壮阔的城池外,来回徘徊。
这座大城,正是南苑国的国都。
依照长气剑的指引,他又在国都之内,耗费了三个多月时光。
前前后后,单单赶路寻觅,便已接近一年。
长气剑到了这座京城,便停止了方位指引。
陈平安心中已然确定。
陈清都口中所说的那处道观入口,必定就在这座京城之中。
只是他寻了许久,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入门之处。
这让陈平安很无奈,他知道的“人物志”只是一些有名的人物而已,这也不包括某些地名,该怎么走?该做什么。
不过陈平安知道,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找不到,那就慢慢找,一定要稳。
随即陈平安便开始领悟起了这里的风土人情。
在这里,他遇到了宝瓶洲很少出现的佛家中人。
而在这南苑国,佛学却是风靡朝野,每个地方都有着各种各样的佛家庙堂,庙塔堪称繁华至极。
陈平安在观察了一番这风土人情后,望着满城林立的寺庙,由衷感慨。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再然后,陈平安便牵着驴得水,继续逛起了这座京城。
南苑国都,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贩夫走卒吆喝不断,酒楼茶肆香气扑鼻,三教九流,往来如梭。
有腰佩刀剑的江湖客,眼神锐利,步履匆匆,似有恩怨在身。
有肩扛包袱的行脚商人,精打细算,一路讨价还价。
也有锦衣玉袍的公子王孙,前呼后拥,意气风发,目中无人。
更有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街角,眼神麻木,看尽人间冷暖。
而在这一天。
烈日当空,陈平安来到了一处古井旁边。
他没来由地低头望去,井水深不见底,气息古怪,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异。
仿佛井中藏着另一片天地。
陈平安轻轻叹了口气,招呼了一声驴得水,便继续朝前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跨出某一步的刹那,周遭天地,已悄然更迭。
他更没有察觉,随着自己一步步前行,身后竟缓缓铺开一道无形的光阴长河。
长河之上,天地翻转。
一位老秀才凭空现身,望着脚下流转不息的河水,嘿嘿一笑,神色有些狡黠。
他抬手掐诀,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手法,轻轻拨弄长河,将其中几段过往痕迹,生生遮蔽抹去。
而在老秀才身旁,不知何时,立着一位面色发黑的老道。
老道看着老秀才这副无耻行径,终于忍不住开口:“喂,要点脸。我已经允许你出现在我的地盘了,现在你不但在我面前拉了个大的,还要让我给你送纸,你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不成?”
老秀才头也没回,依旧自顾自操纵着光阴长河,随口敷衍道。
“哎,牛鼻子,好长时间不见,我对你可是想念得紧,什么拉屎不拉屎的,说得也太粗俗了。”
老道再次冷哼一声:“粗俗?再粗能有你粗?”
老秀才终于顿了顿,嬉皮笑脸道:“嗯?粗?你说哪方面?你粗行了吧,你厉害。”
老道瞬间怒目圆睁,伸手指着老秀才:“你别给我耍这些二皮脸!”
老秀才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老道,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很快了很快了,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就这样,两个呼吸后。
老秀才在这黑着脸的老道注视下,脚步轻跨,这里的时间长河竟然出现了倒流之势。
陈平安和驴得水的脚步竟开始倒退,周遭景象随之时光倒流。
不多时,陈平安与驴得水重新出现在两人眼前,浑然不觉,依旧朝前走去。
老秀才突然出手一抓,再朝古井方向轻轻一挥。
仔细看去,井底竟又多出一道陈平安与驴得水的身影。
紧接着,老秀才又转头,眼巴巴地看向这老道,他嘿嘿一笑,又眨了两下眼睛:“那个,那我走了,改天请你喝茶。”
老道被这个二皮脸恶心了一下,最终他咬牙:“滚滚滚!”
紧接着老秀才的身形直接消失。
然而这老秀才消失没多久。
忽然间,这老道又是似有所感,他冷哼了一声,看向某个方向。
“什么骚风把你给吹来了?走了个恶心的,这又来了一坨屎。”
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沉。
道祖座前,一为骑乘之牛,一为入世之徒。
一人在青冥观掌白玉京,一人在浩然掌藕花福地。
牛非牛,道非道,同门不同道,同道又不同心。
同时,这二位又是道祖座下最玄的一对老冤家。
陆沉笑眯眯地拱手,语气轻佻:“师叔啊,我来搭个线。”
“前段时间,有一个姓苏的小丫头,带着两个婢女来到这里重修砥砺心境了吧?”
“我过来看看,她和那个陈平安还有一段姻缘线,现在嘛,正好把这生米做成熟饭。”
老道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
他没有任何犹豫,抬拳便对着陆沉狠狠打了过去。
“这福地被你们当成了什么?一个两个的,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