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未来
大结局 未来 (第1/2页)“萤火之辉也敢于日月争光?”
观匣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
虽然这一击会耗尽他所有的力量,甚至会让他的肉身崩碎,从而陷入沉眠,但这一击之后,至高天所面对的所有阻碍也都会被彻底清除,下个纪元当他再次苏醒,必然会得到至高天的赏赐,成为至高天之下的第一人。
想到这些,观匣的心头没有半点恐惧,反倒充斥着得意。
凡人们将生死视为大事,可对于他们这些圣灵,生死却犹如日月交替、春秋轮转,只是经过,而非结果。
正因如此,他们才可以在面对凡人时,永远做到游刃有余。
而就在他想着这些时候,那只巨掌依然来到了洛水三人的头顶。
在这样的威势下,三人已然没了任何招架之力,眼看着就要被那巨掌碾碎成粉末。
轰!
可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宛如万钧雷霆一息而动。
又若千丈神岳压顶而至。
天地巨颤,洛水三人身前的空间,宛如一块铜镜忽然浮现出来一道道裂纹。
只听一声脆响,裂纹崩碎,那处的空间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算大,不过巴掌大小。
内里黑芒涌动,看不清具体情形。
但就在那时,那黑暗中,竟有一只手伸出了出来,白皙修长,食指向前,轻轻一点,与那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迎面相撞,那看似如同沧海一粟的手指,在触碰到那金色手掌的瞬间,竟然猛地一颤,下落之势戛然而止。
杜向明等人见此情形,还都神色惊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洛水却是身子一颤,眼眶泛红,颤声言道:“你……你终于回来了。”
……
“你……你是何人!”观匣自然也感觉到了此刻的异变,他的脸色一沉,当下便惊声喝道。
他当然惊讶于这忽然产生的异象,但相比于这些异象,更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的是,在那破碎的空间背后,所传来的气息。
不是那种极致的强大,也不是那种极致的邪恶。
而是混乱与无序。
但这种混乱与无序,与那些魔物亦或者域外之物所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
那不是理智层面上的混乱,而是时间层面的。
观匣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空间裂纹的后面,时间时而径直,时而飞速前进,而是又倒退。
而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地方会拥有这样诡异的特性——时间长河。
那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世界。
而那里,也是楚宁被困之地。
明白了这些,那只手主人的身份也自然变得昭然若揭。
“怎么……怎么可能!”他不可置信地言道。
楚宁会被困时间长河,并不是至高天亦或者别的谁的手臂。
事实上因为他参与了时间回溯的关系,至高天在事情发生之前,便已经洞悉了楚宁会走向这一步的未来。
之前所有的阻拦,其实也都是为了让楚宁走向这一步。
至高天洞悉一切,自然也就算到了,楚宁一旦想要借用大魔们的力量与他为敌,那就需要完成大魔们的执念——救下那些大魔们的族人。
可源初种的大魔皆是由当世生灵枉死而成,一旦有生灵被救下,哪怕只是极小的数量,这种因外力而灭族的怨念就会大大减弱,源初种的力量也会随即削弱。
而源初种的力量减弱,就没有办法让楚宁完成时间回溯。
二者之间便形成了一个难以相互嵌合的死结。
这种情况于此之前不是没发生过。
在数百次纪元,无数曾在此间生活过的生灵中,总是诞生过一些天资卓绝之辈的。
时间回溯虽然发生的次数很少,而且也没有如楚宁这般横跨无数纪元的,其回溯的时间跨度也大抵只停留在百年的区间内,但却有那么些人是实打实的完成过时间回溯。
而这些人,能做到这一点,不仅需要天赋异禀,更需要强大的意志,却承受无数次失败,以及独自一人苦心钻研的寂寞。
这样的人,大抵都心怀执念。
完成回溯后,往往回去做出一些对现在的自己亦或者家人朋友造成巨大改变的事情。
这些事情往往也会更改他自己的人生轨迹,这样一来,反倒让他不再具备完成时光回溯的能力。
陷入与楚宁一般的死结。
可世界不会因此停转,这些人完成时间回溯,却又让自己失去回溯的能力,如此便会被困在时间长河之中,在那无法接触现实时间的空间中死去。
至高天正是洞悉了这一点,方才没有动用更多的手段去阻拦楚宁。
这样的困局莫说是楚宁,就是至高天自己也难以脱困,那是超出了世界规则,更加高层次的法则限制。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比杀死楚宁更让至高天放心。
但此时此刻,楚宁却挣脱了时间长河的囚笼,从那个世界来到了此间,这如何不让观匣感到心惊担颤。
难道……
这家伙已经拥有了凌驾于至高天的力量?
这样的荒诞的念头不可避免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对于素来笃信至高天便是这方世界唯一神祇,是不可战胜不可置疑的观匣而言,所带来的冲击无异于摧毁他的信念。
而就在他陷入震惊的同时,那只属于楚宁的手指,指尖爆出一道黑色的光晕。
金色的巨掌在那黑芒的笼罩下,仿佛被抽干了血肉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瞬化为白骨,然后再一息之后,白骨风化,化作齑粉,朝四面散去。
观匣背后的法相也顿时金光黯淡,隐没下去。观匣本人更是脸色一白,身形暴退数步,嘴里当下喷出一口鲜血。
“地魁十四,腐朽。”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同时惊骇的道出了方才楚宁那番手段的根底。
“不可能……”
“这种级别的权柄,得是地魁十四处于全盛状态下才可能激发的,而你明明救了他的族人,怨念减弱之下,他的权柄之力十不存一,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腐坏掉我的法相?”
“难道你没有拯救他的族人,可如果如此,他又怎么会甘心将自己的权柄赠与你?”
他喃喃说着,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理清的困扰之中。
这一切对他而言确实太过诡异。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在那时将他心神包裹,他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蝉。
“滚!”
而就在这时那破碎的空间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音量不大,却让观匣的脸色一变,甚至下意识的生出一种真要躲避对方的心思。
只是他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圣灵,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站定身子看向那处,那里的空间确实出现了一道裂纹,也确实伸出了一只手。
但从这般异变发生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半刻钟的光景,那空间的裂口始终维持着只能一只手穿过的大小,内里之人也并未往外探出更多的身子。
“他……出不来。”冷静下来的观匣喃喃自语道。
“对的!至高天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如何可能做到,一定是用了什么取巧的办法,短时间的破开了些许屏障,但这远不足以支撑他完全走出时间长河。”
观匣说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情形。
他很快就发现,周身弥漫着怨气的洛水三人,正源源不断地朝着那破开的空间碎洞中灌注着力量。
“原来如此,失去了源初种大魔的助力,你没有办法走出时间长河,所以你想让这些女人吸收此方天地万灵的怨气,成为源初种,然后借助他们的力量走出时间长河!”
“很好的算计,但可惜此方天地的生灵还未死绝,怨气远没有达到成为源初种级别的程度,即便帮助你打开了一些空间通道,但远为到能让你出世的地步,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落得一场空。”
这般说着,观匣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我就知道,区区凡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伟大的至高天。”
“楚宁我承认你很了不起,这几千年来,你是我唯一见过的,可以对至高天造成如此巨大困扰的凡人。”
“但可惜,也就仅此而已了。”观匣说着,嘴角的笑意更甚,到最后甚至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聒噪。”只是这样的笑容仿佛激怒了那空间碎片背后的楚宁,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冷哼,同时一股恐怖的黑色气息涌出,将观匣的身躯包裹。
就在刚刚观匣的法相被碎,又动用了圣灵的本源之力,本就虚弱万分,断不可能是拥有数十只源初种大魔加持的楚宁的对手,当下就被黑暗气息卷动起了身躯,高挂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可即便如此,观匣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恐惧,反倒嘴里的笑声更加张狂。
“你杀不死我的,楚宁!”
“你很明白!”
“即便你已经选择与源初种这样的污秽之物融为一体,即便你已经算计尽了一切,可你终究还是差上一步!”
而面对对方这样的嘲弄,楚宁的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问出了一个问题:“既然在你的眼中,至高天如此算无遗策,那为什么他自始至终都不敢出现面对我?”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观匣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也变得古怪,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观匣问道,声音中竟有些打战。
“我说……”
“他怕我。”
“怕你?至高天乃是万界之主,万劫而不灭,如何会怕你……”观匣显然不能接受楚宁这样的定义。
“他不是万界之主,不过是一个输不起的赌徒。”
“他也不会万劫不灭,不过是坐在众生头顶敲骨吸髓的蛀虫。”楚宁的声音平静。
“混账,你敢如此辱没至高天!”观匣怒声喝道,而这样的愤怒牵动了他本就严重的伤势,嘴里在那时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如若不怕,那便让至高天来见我!”楚宁再次言道。
这话一出,观匣直接愣在原地,从古至今,他见过太多胆大妄为之人,但如楚宁这般,敢说出这样话来的家伙,他倒还是头一遭见到。
以至于,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些什么:“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至高天来见我!”楚宁又一次言道,那声音比起之前更大了几分。
而说着,他露出的那只的手,在那时打了个响指。
随着清脆的响音落下,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当他们再次恢复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漆黑的山体之上。
是从龙铮山中破体而出的那座魔道圣山。
“地魁二十五,空间跳跃。”观匣见状,双眸一凝,也骤然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事情,如果那些源初种的大魔因为时间回溯带来的死结,而失去了大半力量,那为什么到了现在楚宁使用的几次大魔权柄都表现出全盛时期的战力。
“你来这里要做什么?”观匣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总觉得这一切与至高天计划中的似乎有了出入。
“逼你口中那位万劫不灭的大人,出来见我。”楚宁淡淡言道。
同时那只从空间裂口中伸出的手虚化,化作一道白光,在众人身前凝成了一道虚影。
正是楚宁。
虽然观匣看得出来,这道虚影只是楚宁本体的投影,他的本体依然被困在时间长河中,但他还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而另一边洛水等人见到楚宁,都在那时眼眶泛红。
“辛苦诸位了。”楚宁回头看向三人,在那时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三人虽然心头激动,但也明白此刻并非儿女情长之时,皆纷纷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就凭你?上界与下界的通道已经关闭,你觉得你凭什么能见到至高天?”观匣则在那时大声怒吼道。
“关闭?可阁下不是为自己留得了一线上下界的联系?这么快就忘了?”楚宁微笑着问道。
观匣的脸色骤变,也想了起来,在解决掉龙铮山的麻烦后,他为了寻找能够携带东方天下的气运之力的生灵,不得不暂时离开此地,但为了能够带着东方天下的气运重回上界,他在上下两界之间留下了一丝联系,已方便自己行事。
如今看来,这反倒给了楚宁可乘之机。
“阁下不必追悔,你且抬头看去。”楚宁却再次开口说道。
观匣闻言抬头,却见头顶之上的天空空无一物,那道留下的链接两界的金线早已不知所踪。
“这……”他先是一愣,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
“没错,你口中的至高天在你下界那一刻便放弃了你,你自诩为高高在上,与我们这些凡人不同,可实际上也只是至高天眼中与我们一般的弃子。”楚宁则毫不避讳的出言点破了他的心思。
“不……不可能。”
“至高天不可能骗我。”观匣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他大声的说道。
而后,却又忽地身子一震想到了些什么,开口说道:“楚宁!收起你那挑拨离间的手段,我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在下个纪元复活,我的神魂早已与至高天合二为一,不死不……”
“好了,天尊大人。”
“如果圣灵真的不死不灭,那你在上界给至高天做牛做马这些年,何曾见到过哪怕一位属于上个纪元的圣灵?”
“还是说,我们所在的纪元如此与众不同,能有这么多被至高天看重的人物,而在此之前那百余道纪元中,所诞生的生灵都是入不得至高天眼的废物?”楚宁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这话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观匣顿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气力:“你的意思是……”
“在至高天的眼中,我们都是养料,都是在纪元结束后会被舍弃的棋子,区别只是我们死得早些,你们死得晚一些罢了。”楚宁直接道出了真相。
而即便楚宁的话已经说得如此直白,可观匣依然不愿相信。
他喃喃说着:“不可能……至高天不会如此对我。”
楚宁却也懒得再理会他,而是猛地在那时踏出一脚,那时地面巨颤,位于山巅中心那座大渊顿时翻涌了起来。
“你们的族人,我已经救下,与我一般都待在时间长河中,我的承诺已经完成,现在该你们了!”楚宁大声言道。
大渊翻涌得更加厉害,但那些黑色潮水却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奔涌着跃出大渊。
“哈哈,你难道还觉得这些源初种的大魔会听你的?”
“就算至高天放弃了我,可你也依然无法走出时间长河,只能靠着一缕投影在这里作威作福,可我都看得出你的窘境,你觉得这东方天下的大渊中的源初种们会看不出来?”
“至高天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也给这些大魔做出了许诺,他们已经依附于至高天,自然不会再受你指使!”观匣在这时说道,只是在说这番话时,他的语气中却没了之前的半点傲气,只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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