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朱慈烺再次前往蒙古!
第五百一十八章 朱慈烺再次前往蒙古! (第2/2页)“不会。儿臣必须去。”
崇祯被噎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道:
“你呀!真是半点面子也不给朕留!”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并无多少责怪,反而更多是赞赏与骄傲。
有子如此,果敢坚毅,谋定后动,他这做父亲的,除了支持,还能如何?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似的:
“去吧去吧!就按你心中所想,去把这件事办好!记得多带精锐护卫,注意安全。朕的龙辇、仪仗,你也一并带上,不能堕了我大明的天威!”
“儿臣,谢父皇!”
朱慈烺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崇祯最终还是支持他的。
……
崇祯十七年,十月初。
北京城已有了深秋的凉意,但太子北巡的准备工作,却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朱慈烺在动身之前,已给远在科尔沁的琪琪格回了信,同意会面,并将会面地点定在宣府镇外、长城沿线一处名为“张家口堡”的关隘附近。
那里地处明蒙交界,地势开阔,利于双方展示力量,也相对安全。
在朱慈烺看来,阿布奈的疑虑,根源在于对大明实力的认知不足,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
他需要的不是空口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具有冲击力的“现实教育”。
所以,这一趟北上,他不仅要“谈”,更要“秀”,秀肌肉,秀实力,秀出代差,彻底粉碎阿布奈心中那点侥幸和不安。
为此,他特意从京营和新军中,挑选了一支绝对精锐、堪称“样板”的部队随行护卫兼展示。
这支队伍规模不大,约三千人,但堪称大明新式陆军的精华缩影:
一千名龙骑兵,全员配备最新式的后装线膛步枪,配备骑兵刀,他们可以快速机动,下马便是最精锐的步兵。
每人配弹一百五十发。
两千名精锐步兵,同样全员列装新式步枪,着新式灰色野战军服,装备刺刀等。
战术素养极高,擅长线列射击与散兵战术结合。每人配弹二百发。
随行携带三十门经过轻量化改进、机动性更强的青铜野战炮,以及相应的炮兵和弹药车队。
最关键的是,朱慈烺下令,从西山试验场,调拨一台已完成最终测试、状态最佳的“神机铁堡”!
拆卸后由特制重型马车运输,到达目的地后再行组装。
他要让阿布奈,以及可能随行观礼的其他蒙古贵族,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超越时代的“钢铁巨兽”,什么叫做不可抗拒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次外交会谈,更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武力威慑展示。
朱慈烺的目的很明确:
用绝对的实力差距,打破阿布奈所有的幻想和犹豫,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在大明这辆已然加速、并装备了跨时代武器的战车面前,任何犹豫、观望、乃至小心思,都是徒劳且危险的。
合作,共享灭奴后的利益,阻挠,则与建奴一同被碾碎。
崇祯十七年,十月,宣府镇。
时值小冰河期肆虐的岁月,北中国的寒意来得格外凛冽而漫长。
当北京城尚且沉浸在一片萧瑟的、黄叶飘零的深秋景象中时,更北方的宣府大地,早已被寒冬的巨掌牢牢攫住。
就在昨日,一场突如其来的鹅毛大雪,浩浩荡荡,席卷了整片边塞,将天地万物,都染成了一望无际的、刺目的银白。
清晨,雪已稍歇,但天空依旧铅云低垂,阴沉沉的,仿佛一块巨大的、吸饱了水的灰色毡布,随时可能再次倾泻下更多的琼瑶碎玉。
零零星星的雪花,如同顽皮的精灵,还在不紧不慢地从云层缝隙中飘洒而下,在肃杀的寒风中打着旋儿,悄然落地,融入那一片无垠的洁白之中。
巍峨的宣府镇城墙,这座历经两百年风雨、浸透着无数边关烽火与鲜血的雄关,此刻静静地矗立在皑皑白雪之中。
厚重的青灰色城砖被积雪覆盖,雉堞、箭楼、马面,都披上了厚厚的银装,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光泽,更显其雄浑孤峭,仿佛一头蛰伏在雪原上的远古巨兽,沉默地守护着身后的山河。
城墙上,一队队顶盔贯甲、身披厚实棉甲或毛毡斗篷的明军哨兵,犹如钉在城墙上的钉子,任凭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一团团白雾,他们依旧紧握着手中的长矛或火铳,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城墙内外、远山近野,不敢有丝毫懈怠。
战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与风中偶尔传来的刁斗声、巡夜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边关寒冬最冷峻的底色。
然而,与城墙之上那肃杀凛冽的军旅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宣府城内那一片喧嚣鼎沸、似乎无视了严寒的勃勃生机。
尽管大雪封路,天寒地冻,但宣府城内几条主要的商业街衢,尤其是靠近北门、专事边贸的“榷场街”一带,却依旧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的店铺,从气派的绸缎庄、皮货行、茶庄、盐号,到简陋的摊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小贩,几乎全都开门营业。各家商铺门口悬挂的招牌、幌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不少还特意扫清了门前的积雪,泼了热水防止结冰,以示招徕。
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杂着骡马的响鼻、牛车的吱呀,汇成一股充满生命力的嘈杂热浪,冲淡了冬日的严寒。
穿着厚实棉袄、戴着毡帽或皮帽的汉人商贾,唾沫横飞地向顾客介绍着从南方运来的丝绸、瓷器、茶叶、铁器、药材。
而更多穿着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蒙古袍子,头戴狐皮或貂皮帽子,脸庞被塞外风霜刻得黝黑粗糙的蒙古人,则操着生硬但充满热情的汉语,兜售着他们的羊皮、牛皮、羊毛毡毯、风干肉、奶酪、马奶酒,以及从更北方换来的珍贵毛皮,如貂皮、银鼠皮、海龙皮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