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毛熊又来了?火爆的征兵处!
第911章 毛熊又来了?火爆的征兵处! (第2/2页)“这小丫头片子,搞得好像是地下情一样!”苏华笑着把文件夹合上,走回饭堂,端起那碗还剩一半的小米粥,一口气喝完了。
粥确实凉了,但凉了也好喝。
吃完早餐后,苏华把碗放下,拿起军帽戴上,大步走向正殿。
毛熊的人要来就来吧......独立旅已经不是从前的独立旅了,承德也不是从前的承德了。
至于毛熊交流团的人想看什么,就让他们看......他们在承德看到的东西,会比在原城看到的让他们更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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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承德也是越来越热闹了!
或者说,随着承德被光复,承德也是越来越热闹!
起先是商人,赶着骡马驮着布匹、盐巴、煤油,从各个方向赶来!
接着是走亲戚的、逃难返乡的,大包小包,拖家带口。
再后来,来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年轻,背着铺盖卷,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长衫,有短褂,有学生装,有工人服......有人穿皮鞋,有人穿草鞋,有人干脆光着脚。
这些人不说话,或者很少说话,眼睛亮,步子快,下了车船就打听独立旅的征兵处在哪。
因为许多报纸纷纷报道了独立旅此次取得承德会战的胜利战果,独立旅声名大振,于是吸引了许多全国各地的爱国有志之士纷纷前来投奔,准备参加独立旅报国杀鬼子!
独立旅的征兵处设在承德城西原伪军办事处的一楼,门面不大,门口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独立旅征兵处”五个字。
纸已经换了三回——不是被雨淋坏了,是来报名的人太多,挤在门口,把纸蹭破了。
征兵处的文书换了四拨人。
头一拨是周雅从旅部带来的几个老文书,字写得好,算盘打得快,结果头一天就被累趴下了。
第二拨是从各团抽调的,撑了两天。
第三拨、第四拨,现在用的是临时培训的新手,字写得歪歪扭扭,表格填得慢,但也没办法——人太多了,会写字的人都派出去了。
填表的人在院子里排着队,队伍从院门口排到街上,又从街上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吵,偶尔有人探头往前看,看到队伍还长,就又缩回去。
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队伍中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沾着灰......他从北平来,坐火车到天津,从天津坐船到塘沽,从塘沽搭货车到唐山,从唐山步行到承德。
为了抵达承德,他鞋底磨穿了,脚底板全是血泡。
在长衫年轻人的身后是一个黑壮的汉子,山东口音,庄稼人打扮,背着一个花布包袱,包袱里装着几张大饼,硬得像石头。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瘦一个壮,一个白一个黑,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跟谁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前面的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院子里,一个老兵在维持秩序......他姓刘,左胳膊吊着绷带,在承德巷战中被弹片划伤了,还没拆线,听说征兵处忙不过来,自己跑来帮忙。
刘老兵用右手指挥着队伍,哑着嗓子喊:“表格拿了到那边去填,不会填的找人帮忙,填好了到窗口交......别挤,挤也快不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队伍里探出头,操着四川口音问道:“长官,我认不到几个字,表格啷个填嘛?”
六老兵走过去,把表格拿过来看了一眼,蹲下来,用手指在纸面上点着:“姓名、年龄、籍贯,你告诉我,我给你写。”
少年蹲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六老兵一笔一笔地写,写完了,把表格塞到少年手里,指了指窗口:“去那边交。”
少年站起来,没有立刻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塞进刘老兵手里。
刘老兵愣了一下,少年已经跑了,挤进人群里,不见了。
看到如此一幕,刘老兵哭笑不得低头看着那把花生,花生壳上还沾着少年的体温。
窗口里面,一个年轻的文书正在接待一个新兵。
新兵是河南人,三十出头,满脸风霜,手指粗得像萝卜。他把表格递进去,文书看了看,皱起眉头:“你三十四了?”
“三十四。”新兵的声音闷闷的。
“三十四超龄了,征兵条件是十六到三十二。”文书把表格推出来。
新兵没接表格,两只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前倾,眼睛盯着文书......他的嘴唇在抖,说话的声音也在抖,但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疼,道:“同志,我三十四了,我知道......我超龄了。”
“我家在开封,去年鬼子打过来的时候,我爹我娘没跑出来......我媳妇抱着孩子躲在地窖里,孩子哭了,被鬼子听见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这条命。”
说完,他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上一道长长的伤疤,道:“我这条命,不是来求你们收留我的......是来换鬼子的。一个换一个,够本。一个换两个,赚了......您收也得收,不收我也得收。”
文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表格上改了改:“老家哪的?”
“河南开封。”
“年龄多大?”
“三十二。”
新兵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朝文书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拿起表格,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急,像怕文书反悔,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走到院子外面,蹲在墙角,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旁边的人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一个女学生挤到窗口前,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面上沾着泥。
她把表格递进去,文书看了看,抬起头,犹豫了一下:“你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