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密选苗子入特训,旧派军头生暗鬼
第830章 密选苗子入特训,旧派军头生暗鬼 (第2/2页)他跨过门槛,抱拳站定。
“柱国,属下听说讲武堂后天开学。”
陈宴抬了一下眼皮。
“消息传得倒快。”
楚辞的嗓门拔了上去,脸上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
“柱国,属下想进讲武堂。”
高炅回头看了他一眼,眉梢挑了两分。
陈宴靠回了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你是文官,讲武堂是给军中培养政委的,你去干什么?”
楚辞的手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嗓音沉了下来。
“柱国,属下在清归县跟百姓打了半年的交道,属下比任何人都清楚底层的苦是什么滋味。”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政委要铸魂,属下虽然不会耍刀弄枪,但属下会写字会讲道理会把人心里那团火点起来。”
陈宴看了他五息。
“准了。”
楚辞的眼眶红了一圈,抱拳的手臂在空气中绷得紧紧的,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当天深夜,子时过半。
统万城西门外的一条暗道口,一百零三个蒙着黑布条的年轻人被两两一组搀扶着走了出来,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路上。
带路的缇骑压着嗓门,声音低到只有最近处的人能听见。
“不许说话,不许摘眼罩,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们。”
夜风从旷野上刮过来,带着秋末特有的凉意,吹在这些蒙着眼的年轻人身上,有几个人的身体在风里微微打着颤。
马车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最终停在了一处被火把照得通亮的营门前。
“摘。”
一百零三双手同时扯下了眼罩。
火光刺得他们的眼睛眯了一圈,等视线重新聚焦之后,他们看到的是一座被重甲步兵围得水泄不通的军营,营门上方挂着一块新刷了漆的匾额,匾额上三个大字在火光中清晰得让人喉头发紧。
讲武堂。
营门两侧各站着一排手持长枪的士兵,枪尖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每个人的目光都直直地钉在这些新来者的脸上。
李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膝盖上还带着在铁狼帮老巢里被铁链磨出来的旧疤,此刻他的嗓子眼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攥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指骨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小到只有身旁的周小满能听见。
“这是柱国的地方。”
周小满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匾额,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讲武堂大门外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座三层高的观礼台,台下的校场足以容纳两千人。
陆溟骑着那匹黑色大马在营门前来回巡了三遍,长枪扛在肩上,那张憨厚的大脸上难得地写满了严肃。
“顾司马,你那边怎么样?”
顾屿辞牵着马从侧面绕了过来,嗓音压得极低。
“我安排在观礼队伍里的人已经认出了十七个刺头,全是赵黑子和刘四海手下的兵痞,每个人的位置都标记好了。”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要不要提前动手?”
陆溟摇了一下头,那张大脸上挤出了一个苦笑。
“柱国说了不让动,让他们闹,说什么脓包不挤破就挖不了烂肉。”
顾屿辞的眉头紧了两分。
“柱国的意思是要借这些人的手把整条烂根引出来?”
陆溟挠了一下后脑勺。
“柱国的脑子我从来没跟上过,他让我怎么站我就怎么站。”
张文谦的身影从观礼台的侧面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份典礼的流程帛书,脚步比平时急了三分。
他走到顾屿辞面前,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顾司马,外围观礼的队列里有几个人的眼神不对,属下跟了十年的暗线,这种暗中串联的气味一闻就知道。”
顾屿辞朝他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已经盯上了。”
张文谦的目光越过校场,落在了远处总管府方向那面缓缓升起的玄色旗帜上。
“柱国快到了。”
三声沉闷的号角声从营门内侧响了起来,声浪翻过营墙,灌进了校场上每一个角落。
两千多名来自各营各部的士兵在号角声中挺直了脊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观礼台的方向。
校场尽头的大门被从内侧推开了。
陈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框中,玄色蟒纹大氅在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暗金色的纹路在初升的日光下明灭不定。
红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上,月白色的袖管在风里微微鼓着,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的位置恰好在袖管内那把短剑的剑柄旁边。
陈宴一步一步走上了观礼台的石阶,脚步不急不缓。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两千多张面孔,在某几个方位上停了不到半息。
那些方位上站着的人,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刀柄上。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弧度极浅。
他站在了高台的最顶端,面朝两千双眼睛。
风从他的背后吹来,大氅的下摆在风中扬起了一道弧线。
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