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独战群魔(下)
第160章:独战群魔(下) (第1/2页)王道权一直站在圈外看着。
他不着急了。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一点一点耗尽力气。他太了解这种感觉了。丹田枯竭的痛苦比刀伤更甚,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虚脱,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要罢工,每一条经脉都像被烧红的铁钎子捅过。
“累了?”王道权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残忍的满足,“这才哪到哪啊小杂种。你师父当年可是从本王手底下逃了一整夜,天亮时才被追上。你要是现在就撑不住了,岂不是连你师父都不如?”
他往前迈了一步,噬魂剑拖在身后,剑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你师父死的时候在喊什么,你还记得吗?他在喊你娘的名字。对,你娘。那个贱人被本王砍成两截的时候也在喊你师父的名字。你说巧不巧?”
邪音灌耳。
这不是普通的说话,王道权在话语中灌注了“噬魂”的邪功。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熊淍的脑子里,在意识深处搅动。邪音勾起的不只是愤怒,还有那些被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
师父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九道山庄的奴隶营里,岚被带走时回头的那个眼神。
那些被剥了皮的奴隶挂在木架上,还在一张一合地张嘴。
血神祭的血池里翻涌的碎骨。
所有的画面同时涌上来,像一把把生了锈的刀子,在熊淍的心口上反复剜。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握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王道权的嘴角翘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人先诛心,这是他一贯的手段。当一个人的意志被摧毁的时候,他的剑法再高,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熊淍走去,嘴里的话越来越毒。
“对了,还有你那个小相好的。岚是吧?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你知不知道她被炼成药人的时候在喊谁的名字?也在喊你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可惨了。本王就在边上看着,看着她被一点一点泡进血池里,看着她的眼睛从黑色变成蓝色。”
熊淍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王道权越说越兴奋,血红的竖瞳亮得吓人:“等本王宰了你,就把你的脑袋提到她面前去。让她好好看看,她心心念念的熊淍哥——”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熊淍忽然抬起了头。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可怕。那不是涣散的眼神,那是困兽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最后一抹凶光,是被逼到悬崖边上无路可退时的决绝,是一个人在把所有退路都斩断之后才能迸发出的疯狂。
涣散是装的。
示弱是装的。
手抖也是装的。
他在等。
等王道权走近。
等这个老畜生以为胜券在握,以为他的心智已经被击垮,以为接下来不过是收割一颗人头的简单活计。
熊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像一道闪电劈过混沌的意识,所有的画面、所有干扰心智的邪音、所有的恐惧和动摇,全都被这一口剧痛撕成了碎片。嘴里满是血腥味,腥味让他更清醒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师父说的那句话。
“剑非凶器,心向光明。”
逍遥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是血,靠在岩松的背上,看着山崖上那一轮即将沉没的血日。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嘴角的血迹还没干透,眼睛却在发亮。
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熊淍当时看不懂的光。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凶光。
那是绝境中的不屈,是死地里的生机,是一个人在最深的黑暗中依然选择面向光明的勇气。
刺阳剑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的金光和之前都不一样。之前的光芒虽然耀眼,却像是强行催发出来的,带着一种透支般的苍白。但现在这道光不一样,它不刺眼,却很纯净。剑身上每一寸都在发光,那光从剑柄流到剑尖,再从剑尖流回剑柄,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王道权的脸色第二次变了。
他感觉到了危险。不是那种兵器相撞、刀光剑影的危险,而是更深层的东西。那道剑光让他想起了五十年前,想起了赵家那个站在火海中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握剑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