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拔除毒瘤(上)
第182章:拔除毒瘤(上) (第2/2页)整个过程连一眨眼工夫都不到,连风都没惊动。
院门口踱步的那个明哨停下脚步,回头往熊淍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熊淍一动不动,呼吸压到了最慢,心跳缓得像冬眠的蛇。那明哨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名堂,又转过身继续踱步去了。
熊淍从阴影里走出来,贴着墙根往前走。他的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砖缝里,不发出一点声响。经过第一个明哨的时候,那家伙正靠在货堆上打呼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熊淍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闻见对方身上的汗臭味,可那家伙愣是什么都没察觉。
承光剑握在手里,剑鞘都没出。
熊淍不是来杀人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黑沙帮的帮主沙老六。
内堂在第三进院子的最深处,是一间独立的青砖瓦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这两人倒是精神,腰杆挺得笔直,手按在刀柄上,眼睛不停地四处扫视。
熊淍从怀里摸出两粒碎石子。
手腕一抖,第一粒石子飞出去,打在左边守卫身后三丈远的木箱上,啪的一声脆响。两个守卫同时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就在他们转头的这一瞬间,熊淍的身影从院墙上掠了过去,无声无息地落在瓦房屋顶上。
第二粒石子飞向相反方向,打在右边的货堆上。两个守卫又齐刷刷地转头往右边看,握刀的手都攥紧了。
“什么动静?”
“不知道,过去看看。”
两个人拔出刀,一前一后地往货堆方向摸过去。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头顶上多了一个人。
熊淍倒挂在屋檐下,双手轻轻推开窗户,身子一缩钻了进去。
房间里灯火通明。
沙老六正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桌子酒菜。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翻着一本账册,嘴里还哼着小曲。桌上点着两根手臂粗的牛油蜡烛,火光把他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照得油光锃亮。
他完全没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熊淍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等着。等沙老六喝完那杯酒,等他把账册翻过一页,等他美滋滋地咂了一下嘴,就开口了。
然后熊淍开口了。
“沙帮主好雅兴。”
沙老六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册账本。他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横肉因为惊骇而扭曲变形,那副模样活像见了鬼。
“你……你是什么人?”
他的手往腰间摸去,摸了个空。他那把随身携带的短刀此刻正挂在椅背上,离他的手只有一尺远,可这一尺他够不着了。
熊淍的剑鞘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一个路过的。”熊淍的声音很平静,“来跟你聊聊。”
沙老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混了三十年江湖,从一个小混混到黑沙帮帮主,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跑不掉,躲不开,连喊都喊不出来。
“你……你想聊什么?”
“聊三件事。”熊淍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派去渔村的那七个人。第二,你书房第三个抽屉里的账本。第三,去年腊月你帮王府运的那批货。”
沙老六的脸色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害怕,那现在就是恐惧。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把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熊淍没有回答他,剑鞘往他喉咙上又顶了一寸。
“账本在哪?”
沙老六的眼珠子往房间角落的书架瞟了一眼。就这一眼,熊淍就知道了。他走过去,拉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本蓝皮账册。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每一笔进账出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王师爷的名字出现了十几次,每次后面都跟着一个不小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