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命契】,希罗囚牢
第二百零八章 【命契】,希罗囚牢 (第2/2页)狼骑士雕像说道,「我建议你尽快成为九等公民,只有这样才能在罗马帝国初具人权。」
「理论上,每个公民在名义上都是罗马帝国的继承人,即使九等公民也享有罗马帝国的继承权,尽管这可能是顺位第几百亿的继承权……」
「然而重要的是,成为九等公民,就能够解锁七八种基础职业,比如车夫、面包师、浴场侍者等等……
……,」白舟听得面无表情。
虽然他不会嫌弃什麽,也没多把自己当回事一一但你作为特洛伊的人工智慧,兴致勃勃的建议特洛伊的唯一继承者去做车夫或面包师……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还浴场侍者,不会是给贵妇人搓澡的吧?
「以上那些职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成为九等公民,可以选择加入佣兵工会,成为一名最低级的注册佣兵。」
狼骑士强调说道:
「当然,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个工会还有别的名字,比如游侠工会,再比如……」
「一冒险者工会!」
冒险者工会?
白舟眼睛眨巴两下,作为一名5级【冒险者】,他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罗马帝国的各种工会应有尽有,但佣兵工会是我最建议你加入的工会,这倒也不全因为你是一名真正的【冒险者】。」
「事实上,这份职业刀尖舔血,危机重重,底层的注册冒险者素质参差不齐,声名极差,更是人嫌鬼憎「但它恰恰胜在活动自由,能有远比普通职业多得多的机会接触珍奇和隐秘,能有一份稳定收入的同时,还能最大程度不受束缚。」
狼骑士如是说道:「任何一座城市应该都有这样的工会,一旦成为九等公民,我建议你立刻就前去注册身份。」
「这样,就算是在罗马帝国有了个好的开始。」
「原来你都已经提前想好了。」白舟感慨出声。
「在漫长枯寂的等待中,智能生命从未停止运行。」狼骑士雕像沉声说道,「我穷尽过上亿种方案去假设若文明有了继承人应该如何培养,什麽才是最好的开局。」
「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闻言,白舟有些默然。
随意一声感慨,换来的沉默却让白舟有些窒息。
狼骑士冷冰冰说着的数据,背後蕴含着的孤独和期盼,那份重量就这样实质地摆在了白舟面前。成为特洛伊的继承人,并不值得得意洋洋,因为这才只是一个开始,眼前的一切不是角色扮演的游戏,而是一座枯寂的文明无数年来唯一的希望集合到了一人身上。
「那就不需要休息了。」
白舟说道,「时间宝贵,我们即刻开始吧。」
他的目光闪烁着,「我还真有点好奇,你会帮我选中一个什麽样的身份,作为我在罗马帝国的开端。」「是仪式的选择。」狼骑士雕像纠正,「尽管仪式会尽可能选择一个符合你需求的濒死之人,但你最好祈祷那不是个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子。」
白舟立刻打个寒颤:「那我希望这人不要有什麽家人,也不要是某个背负血海深仇惊天赌债的麻烦人物话音落下没有多久。
地上的砖石开始发光。
复杂的纹路脉络在地砖上开始显现,半透明的乳白色光芒渐渐笼罩白舟的身影,脚下的符文脉络一直联通到不远处的祭坛。
「看来,这座仪式也是你提前很久就准备好了的。」白舟看向眼前的狼骑士雕像。
「当然。」石质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狼骑士雕像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他说:「这里的一切都是。」
「嗡嗡嗡……」
仪式原地运行了三分钟,像是卡顿,又像是一直在检索罗马帝国的信息。
从当初元老院降临时的话语可知,那座庞大古老的帝国一定比白舟想像的更加广袤,人口恐怕无比繁多虽然仪式需要的条件较为苛刻,但搜遍那麽多人,总会有人满足条件,只是可能需要仪式检索地稍久一点………
「嗡!」
又过了十分钟,脚下的白光倏然炽盛。
「就是现在。」
狼骑士雕像的绿宝石双眼也在这时跟着绿光大盛,「记住,任何有价值的罗马之物,乃至死去的罗马生命,都可以作为献给特洛伊的祭品!」
「作为特洛伊历史的代行者,横行在罗马之上吧。」
「祝您,一切顺利!」
白舟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一切都化作流动的线条,听觉、视觉乃至更多的感官都混乱了,恍惚间就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楚,眩晕的感觉让白舟痛苦地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无底的黑暗中缓缓浮现,白舟首先恢复的是自己的嗅觉。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粗暴地钻入白舟鼻腔,排泄物发酵的恶臭、金属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让白舟差点以为自己被传送进了化粪池里。
隐隐约约,还能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大量加了香料的肉质在封闭空间里缓慢腐败的甜腻腻的腐朽气味。
白舟立刻睁开眼睛,迅速对焦的视线左右打量。
脚下是一层黏腻而污秽的稻草,四周是黑色的墙壁,表面充斥着某种无法被人理解的、像是某种某种软体生物长期蠕动留下的密集的侵蚀痕迹。
石块接缝处渗出某种暗绿色的不祥粘液,古典的火盆镶嵌在墙壁之上,幽幽摇曳着深蓝的光芒。而在这昏暗光线的尽头,则是锈迹斑驳的粗大栅栏,上面隐约看出某些红色的液体残留一
这些无不充分地告知白舟目前的处境。
那个被狼骑士雕像布置了不知多少年,运行了十几分钟才启动的仪式,的确是成功将他送到了罗马。他来到了这个全新的世界,这座广袤辉煌的古老文明。
一但却是以入狱的形式。
「嗡!」
掌心处的令牌已经开始运作,顺着令牌的感应看去,白舟看见不远处角落里躺着的那具屍体。一名年轻男子,看身形样貌,与白舟年纪相仿。
他身上穿着一件质料极佳、工艺繁复的紫色镶金边的锦袍,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价值不菲。锦袍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家族纹章与葡萄藤的精美图案,就算在这种污秽的环境里,衣物表面也奇异地保持乾净。
在这具屍体的手边,满是疯狂的刻痕与亵渎的涂鸦,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他似乎在生前进行了某种异常不祥的仪式。
屍体还是热乎的,手上还死死攥着某件物品。
白舟仔细打量,发现那是一枚像是由鲜血凝成的一一亵渎的纹章。
白舟先是忌惮,毕竞这东西怎麽想都不是好货,说不定就是导致这具屍体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他接着就瞳孔一缩。
因为看见这枚亵渎纹章的瞬间……
白舟戴在左手手指上不知多久的戒指,那枚与元老院中心皇帝雕像王冠一模一样的荆棘王冠倏地,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