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我没有说过不喜欢,也不会说
409.我没有说过不喜欢,也不会说 (第2/2页)路长远与苏无相对视一眼,也盘坐了下来,开始修行自己的法门。
「阿芷。」
大会结束,所有的日月宫门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洞天,连苏无相都离开了。
路长远默默地跟在绫芷愁身後,一路穿过走廊,来到了她平日休憩的私密洞府内。
远望着眼前那个背影,路长远心头竟生出几分恍惚。
因为面前这个本该熟悉得闭着眼都能描摹出轮廓的女子,今日竞修了发,换了发髻。
以往的绫芷愁总是高高束起利落的马尾,意气风发。可如今,那原本高挑飞扬的马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瀑般轻柔垂落的散发。
发丝间那股熟悉的飒爽英气随之消散,於是留下来的,便只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日月宫主威压。不过当她转过身时,这份足以让外人胆寒的威压,却并未落在路长远的身上。
绫芷愁微微弯起唇角,冲路长远露出一抹浅笑:「可受伤了?那魔修应该不好对付才是。」路长远胸腔里翻涌的些许气血压了下去,轻声道:「还好,只是稍微费了些力气,算不得什麽。」「我起一个法阵,替你恢复吧,莫要留下暗伤,伤了道基。」
一个恢复法阵转瞬成型,绫芷愁催促路长远进入法阵之内後又道:「我去寻些药材,然後再开一次日月晷。」
「还是别浪费日月晷了,刚开完大会,想必又需要许久才能恢复,此刻给我恢复有些浪费了。」绫芷愁并未回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众多玉盒间穿梭,仔细挑选着药材,声音带了几分严厉:「你是宫主还是我是宫主?」
路长远语塞:「你是。」
「那就听我的。」
日月宫等级森严,右护法的确该乖乖听宫主的。
「阿芷怎的突然换了发?」
绫芷愁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伸手将一缕垂落在颊边的碎发撩至耳後,又朝着路长远笑了笑。
「换个形象罢了,如今局势动荡,作为一宫之主,也该有几分威严才对,从前那马尾终究是有些小孩子气了。」
这倒也是。可路长远觉得有些可惜。
阿芷还是马尾的样子好看,那样的阿芷英气飒爽,很让人有好感。
罢了,还是大事重要。
等到日月晷开始回溯路长远身体的状态,绫芷愁又道:「无相呢?」
「去杀人了。」
绫芷愁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平日里稍微看着点他,他修的是极端魔功,万万不能让他继续这般偏执地杀戮下去,否则恐有入魔的风险。」
「嗯」
路长远应承着,目光却有些呆呆地锁在绫芷愁的脸上,於是不由得想,其实看久了,阿芷散发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干什麽如此瞧着我?」
绫芷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ü....没有。」
绫芷愁叹了口气:「只是阿远,我不是说过了吗?天下安宁之前,我是不会考虑那种事的。」这是绫家的宿命。绫家的女人,不应该有喜欢的感情,更不能有相夫教子的心思。
路长远倒也知道,甚至觉得这样满脑子都是天下安宁的绫芷愁更让人喜欢。
所以平日路长远在绫芷愁说完这句话後就不说话了。
但今日不知道怎麽的,路长远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那天下安宁之後呢?」
绫芷愁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道:「若是你想,那自然是成亲结为道侣,若是你不想了,找其他人也是可以的。」
日月宫主生的也很好看,身姿高挑,整个人有股朦胧的味道,仿佛是一位带着自己练剑的邻家马尾姐姐。
路长远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这并不是因为绫芷愁的这句话,而是有某种意在浸染自己,试图引诱自己走上一条更难以想像的道。此时的路长远还不知道。
那条难以想像的道叫无情。
而这一道还有两条分支,一为杀孽无情,一为太上无情。
「怎得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听道绫芷愁关切的话语,路长远些微的回神了。
「没有,只是觉得阿芷怎麽样都很好看,我很喜欢。」
绫芷愁顿了一下,无奈道:「阿远?」
「我知道的。」
路长远心想这哪里是又说呢?
这不过是第二次说。
以後或许....可能没有机会说了?
不知道为什麽,路长远就是有这种想法,或许是这股意在拉扯自己的感情吧。
所以路长远道:「可是阿芷并不喜欢我。」
「我并未说过这句话,也绝不会说这句话。」
绫芷愁取下了一个盒子:「阿远,喜欢与不喜欢对於我来说太奢侈了。」
路长远压下了那股晕眩感,有些疲惫的说:「可天下要何时才安宁呢?」「快了。」
当着路长远的面。
绫芷愁将那盒子打开了。
那里面是一颗还未成型的种子,此刻那颗种子散发着令人惊惧的气息。
路长远不由得问道:「这是什麽?」
「我将它命名为干元界种。」
绫芷愁的眼中有些许疯狂,甚至偏执:「有了此物,天下便可安宁,此物还未成型,但成形之日,定会叫天下大惊。」
路长远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颗种子:「这到底是什麽?」
实际上。
这干元界种,是绫芷愁藉助针有圆传承的倒数第二个法阵,融以她自己的道创造出来的种子。这种子的功效也很简单。
「孵化世界。」
绫芷愁道:「此物会成为我的证道之基,我证道之日,便能孵化一个世界,构建全新的天道,全新的法则。」欲魔浸染是刻在世界底层逻辑里的,天道管辖世界也是如此。
那既然杀不死欲魔,也没办法取代天道.?…便试着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构建全新的法则来吧。路长远觉得这种事简直是胡闹。
如此疯狂的想法更是闻所未闻。
「胡闹!阿芷,你知道要付出什麽代价吗?莫说是瑶光了,哪怕是瑶光之上....」「我知道....我知道。」
绫芷愁轻轻地道:「但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要如此做,倒也不着急,此事只是刚刚起步,不管如何说,总有个希望,不是吗?」
伽蓝宗传承者,天针救世的唯一传人绫芷愁,也是一个疯子。
在针有圆法的影响下,她的救世之念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她要救世,为此,多疯狂的事情她都做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