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受嘉奖,荣耀加身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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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萧景珩站着,左脚还在一点一点地敲地面,像在数铜壶滴漏。他手里的扇子早塞回腋下了,可袖口那根松了的丝线却蹭着虎口发痒,他没去扯,就让它挠着。
阿箬站在侧后方黄线内,鞋面上那点泥巴干了,硬壳似的硌脚心。她盯着萧景珩后颈那道疤——结了痂,颜色深一块——忽然想起昨夜进城前,他在坡顶勒马时肩膀绷得有多紧。
皇帝没说话。
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沉默,是赏完戏、吃完瓜,准备掀桌走人的那种安静。
梁上灰尘落了一粒进萧景珩衣领,凉飕飕的,滑到锁骨那儿才停下。他没动。
“南陵世子。”皇帝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像被砂纸磨过,“临危不乱,运筹得当,斩敌破局,保我边疆安宁。”
话音落,内侍捧着紫檀托盘从屏风后转出来。金印、玉带、锦缎十匹、黄金千两,整整齐齐码在红绒布上,金光晃眼。
萧景珩膝盖一弯,跪了下去。额头触到金砖时,脑门先是一凉,接着是潮气往上钻。他双手高举过顶,指尖离金印还差三寸,喉咙里滚出一句:“臣不敢居功,唯尽本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下。
这话太正经了,不像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可这时候,又说不出别的。
咚、咚、咚,三叩首。起身退步,站定。
内侍上前替他披上新赐的锦袍。料子厚实,压肩,沉甸甸的,像是突然多了十斤肉担在身上。腰带上那块玉佩垂下来,磕在大腿外侧,一下一下,像在打拍子。
他抬手摸了下玉带扣,冰凉。
脑子里却蹦出边关夜里冻僵的尸体,手指蜷着,指甲缝全是泥和血渣。有个小兵死前还攥着他递过去的姜枣糊碗,碗底剩半口,凝成褐色膏状。
这玩意儿……不该这么轻飘飘地挂在腰上。
阿箬咬着下唇,牙尖陷进软肉里,有点麻。她想鼓掌,手刚抬起来一半,又硬生生收回去。礼法规矩刻在骨子里,哪怕现在她穿着粗布衣裳,也知道自己该站哪儿、该闭嘴。
她盯着萧景珩的手。
接金印时,他食指抖了一下,极快,快得像是错觉。可她看见了。那一瞬,他不像什么运筹帷幄的世子,倒像个头一回偷摘瓜果被抓包的野孩子。
然后他挺直了背。
锦袍加身,玉带束腰,整个人像换了把刀——原先那把是藏在鞘里晃荡的破铁片,现在拔出来,寒光一闪,谁都看得见锋刃了。
阿箬右手悄悄贴上胸口。
那里藏着一块布条,灰不溜秋,边角毛糙,是早年他撕下自己衣襟给她包扎手伤的残片。她一直留着,洗过好几次,颜色淡了,但线头还是认得。
她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眼眶有点热,但她忍住了。心里只有一句话翻来覆去:你会走得更高,我信你。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信,是拿命押进去的信。
就像那天夜里,他把最后一块干粮塞给她,自己啃树皮嚼草根,还笑着说“公子我爱吃素”。
皇帝看着底下两人。
一个披金戴玉,站得笔直;一个缩在角落,衣衫破旧。可奇怪的是,那丫头的眼神比谁都亮,亮得扎人。
他轻轻咳了声。
“此役大捷,非一人之功。”皇帝说,“然主将调度有方,首功当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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