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水银之祸的旧事【求月票】
第313章 水银之祸的旧事【求月票】 (第1/2页)夜空里的乌云像是坍塌了,破碎的云屑在风雨里飘摇,就像是一场雪。
漆黑的玛莎拉蒂还停在路边,相苦倚着车前盖默默点了一根雪茄,他点菸的双手都在颤抖,指缝里满是鲜血。
他的白色西装也被鲜血染红了,银发在额前散乱下来,脸上流淌着血迹。
尽显疲态。
老人还躺在竹椅上,生机却已经断绝,呼吸和心跳都已经停止了,浑身上下却看不出一丝伤痕,走得很是安详。
但实际上,老人身体内的组织器官都被破坏了,就像是内部腐烂的树一样。
隐藏在矮楼里的杀手们遍体生寒,他们目睹了今生都无法忘记的恐怖一幕。
这场至高阶之间的战斗非常简单。
相苦伸出手按住了老人的头颅,像是灌顶一般朝他的体内灌注了磅礴的云气,进发出的轰响声宛若海底火山爆发一般。
老人也是一掌按在了相苦的胸口,掌心迸发出千丝万缕的明亮剑光,就像是星辰陨落时的辉光,映得黑暗无所遁形。
他们都采取了最原始最简单也是最为粗暴的方式对轰,终极胜负只在一瞬间。
仿佛天雷撞了地火。
老人输了,云气在他体内暴动,就像是海啸吞没城市一般,沿途毁灭了一切。
垂垂老矣的身体进发出了大山崩塌的轰响声,生命走到尽头的同时剑光也熄灭了,就像是无数流星坠落在了黑夜里。
相苦赢了,但即便有云气护体,他也险些被撕成碎片,身受重伤。
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就是证据。
他们对轰的过程没有对四周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但压迫感却如天地倾倒。
杀手们没有受伤,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们在角落里跪坐下去,呆滞当场。
寂静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隐秘机要部队的成员,精心布置的包围圈早已形成,显然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了。
但这一刻他们连殊死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自身的战斗意志早已崩溃。
相苦默默抽着烟,吞吐烟雾。
串串店里,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像是刚刚醒过来,他什麽都没有意识到,就像是往常一样出来,准备喊爷爷回去睡觉。
但爷爷却躺在椅子上,没有回应。
「爷爷……」
小男孩愣住了,似乎察觉到了什麽。
虽然早就知道爷爷年纪很大了,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离开,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麽快,如此令人猝不及防。
细雨绵绵,昏黄灯光照亮了淅沥沥的雨幕,老人闭着眼睛,安然沉眠。
似乎走得很安详。
哇的一声,小男孩扑到老人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是如此的伤心和无助。
那条拴在门口的大狗嚎了两嗓子,喉咙里挤出了呜咽声,也像是在哭。
相苦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右手掌心汇聚着翻涌的云气,只需要轻轻一拍就可以送走那个小男孩,永绝後患。
但犹豫了很久,他的右手终究没有落下去,掌心的云气也消散了。
玛莎拉蒂的车灯骤然亮起。
相苦随手把雪茄丢在雨泊里,转身打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座,拨通电话。
「喂,我这里结束了。」
他淡漠说道:「猾裹的本体不在这里,你那边的情况怎麽样了?」
电话里,总院长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你家那个老头子的实力真强啊,我正在试图突破他的云气领域,再过十分钟就能耗空他,应该不会有什麽意外。」
老家伙的语气依然云淡风轻,就像是在夜跑的老人,气喘吁吁的。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的不想杀他的,他当年还对我有点恩情呢。」
他遗憾道:「最後一击,就交给你吧,我记得你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嗬嗬。」
相苦冷笑了一声,嗓音里透着疲惫和冷漠:「败坏家风的垃圾,死不足惜。」
电话挂断。
玛莎拉蒂的车门关闭,引擎轰鸣了起来,轮胎旋转搅动雨水,驰骋远去。
只留下街边空荡荡的串串店,还有店门口抱着老人屍体嚎啕大哭的男孩。
悲凉凄惨。
有那麽一瞬间,灯火通明街区突然断电,一栋栋高楼大厦的灯光熄灭,街边的路灯也纷纷黯淡下去,夜色一片深沉。
昏暗无光的高架桥上,一辆劳斯莱斯飞驰而过,溅起的雨水宛若瀑布冲刷。
驾驶座上,姬川亲自开车,时不时瞥向窗外,能够看到在漆黑的夜色里,隐约浮现出了巨人般的轮廓,顶天立地。
「总院长亲自出手了麽?」
姬川遍体生寒,面色极其难看:「看起来那些老怪物们,也都要完蛋了啊。」
远方的巨人仿佛被云雾所笼罩,一步步踏入了黑暗深处,每一步都天惊地动。
「是的,那是老师的能力。」
商耀光坐在后座上,轻声说道:「好在老师的目标是那群老怪物,暂时还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否则的话,你我二人未必能逃得出去,大概率早就死了。」
他的眼瞳里也浮现出了一丝敬畏的神色,感受着远方的威压,心情凝重。
姬川面色难看,耳机里的秘书还在向他汇报实时的情报,每一条消息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头,让他心惊肉跳。
「千算万算,怎麽也算不到,恒源大厦竞然会暴露。该死的伏忘乎,当初你就应该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他!」
姬川咬牙切齿:「现在倒好了,恒源大厦完蛋了,我们姬家的老祖宗也死了,隐藏了一百多年的秘密彻底败露。」
「我早就说过,一旦猾裹的存在暴露,整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商耀光冷冷道:「之前还算是九歌体系的内斗,大家就算理念不合,也不至於彻底撕破脸。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是在制造原始灾难,这已经触动了老师和师叔的底线。他们是上了年纪,但还没有昏头。镇压我们,就是镇压原始灾难,哪怕冒着整个体制动摇的风险也在所不惜!」
他顿了顿:「至於伏忘乎,我当年倒是想过杀他,但你真以为他那麽好杀?老师素来偏心,必然会在暗中保下他的。放眼整个东方,除了岭南地区的那几个势力以外,只有深蓝联合是做得最大的。你真以为,这是阮云舒有本事?还不是因为老师心软,一直没打算吞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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