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我替陛下杀干净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我替陛下杀干净了 (第2/2页)“报许侍郎。”
布尔唯什收了旗,擦了擦手上的血。
“活口一个,信三封。其余的……”
他看了一眼满地尸体。
“烧了。”
同一时刻玄武门。
皇城北面正门,门楼三层,常驻守军四百,今夜加了一倍。城头火把通明,每隔三步站一个兵,甲胄齐全,弓上了弦。
不是正常的夜间警戒。
校尉赵奉节手里攥着一道军令。半个时辰前宫里送出来的,黄绢封口,盖的御印。
封锁皇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任何人。
赵奉节当了十二年玄武门校尉,头一回接这种命令。不说原因,不说时限,不说来了人怎么办。
就一个封字。
送令的内侍丢下军令骑马就跑,比兔子还快。
赵奉节没处问,只能照办。
然后许元来了。
从皇城西侧横街走过来,没马,没随从,走路一瘸一拐。走近了才看清,他身上衣服是湿的。
城头弓手拉满弦。
许元停在玄武门正前方三十步。
“陛下!”
嗓子压得低,但玄武门的门洞有回音,传得很远。
“凯利刺客已至。安定门近卫军五百人尽灭,联络官已擒。”
他顿了一下。
“请陛下下令开门。”
城头没人动。
赵奉节的手在抖。不是怕许元,是怕这个局面。
军令写得清楚,封锁皇城,任何人不得出入。许元是兵部侍郎,正三品。
但任何人就是任何人。
可他说的是刺客。
如果真有刺客,封锁皇城没错,保护陛下。但刺客灭了,人家来报信,你拦着不让进。
这叫什么?
这叫抗命和勤王之间的灰色地带。
赵奉节往左右看了一眼,身边的兵一个比一个茫然。
“许侍郎!”他硬着头皮喊回去,“末将有军令在身,皇城封锁,恕……”
“什么军令?”
许元打断他。
密令不能外传。但许元问的不是内容,是性质。防什么?防刺客?刺客没了,还封什么?防许元?那得给个说法。
许元不等他答。
“城里有没有刺客,赵校尉比我清楚。”
他往前走了两步。火光下,左臂上缠着一条撕下来的布,布已经洇透了。身上的血,不全是别人的。
“但城外的敌人……”
许元站定,抬头看着城楼。
“我替陛下杀干净了。”
八百守军死寂。
“我现在只问一句。”
许元的声音落在玄武门的石壁上,弹进城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道封锁令,是防敌人的,还是防自己人的?”
城头上没人敢接话。
赵奉节张了张嘴,说不出声。
他终于明白了。
许元为什么不从别的门进,不找人传话,非要一身血地站在玄武门前喊这一嗓子。
因为这句话喊完。
明天早朝之前,整个皇城的守军都会知道一件事。
有人在外面浴血杀敌。
皇帝在里面关门。
门开没开,已经不重要了。
该听见的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