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折断的白羽,与凿入神躯的盲点
第550章 折断的白羽,与凿入神躯的盲点 (第2/2页)由下至上,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捅了过去。
噗嗤!!!!
那是厚重坚固的陶瓷装甲板、紧密编织的人造纤维束,以及基因原体那经过无数次强化的坚韧皮肉。
在同一个瞬间被五根极度高温的精金利刃同时粗暴贯穿时发出的恐怖声响。
荷鲁斯之爪极其精准地从圣吉列斯柔软的腹部刺入。
五根利刃如同绞肉机一般瞬间切碎了他体内强悍的胃部和肝脏器官。
最后带着一大蓬鲜血和碎肉,直接从他后背脊椎骨的两侧极其粗暴地透了出来。
“呃。”
圣吉列斯那决死的冲锋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被荷鲁斯用那只穿透了他身体的手臂,硬生生地挑到了半空之中。
大量的鲜血顺着动力爪那锋利的爪刃,像一道小型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滚烫的血液全数浇在荷鲁斯那件漆黑冰冷的胸甲表面上。
“这场无聊的闹剧该彻底结束了,我可怜的小鸟。”
荷鲁斯微微仰起头,看着那个被自己像战利品一样高高挂在半空、四肢只能无力垂下的圣吉列斯。
他的眼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微弱的悲悯神色。
但那一丝悲悯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扫除了大计划道路上最后障碍的极致冷酷。
他大拇指微微发力,准备直接催动安装在动力爪底部的那个高爆微型机炮。
他打算用一发贴脸的爆弹,将大天使体内残存的内脏彻底炸成一团模糊的烂泥。
但。
就在这决定生死的千分之一秒内。
原本应该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器官粉碎而彻底失去意识的圣吉列斯。
他那双一直紧紧闭合着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了。
那双原本如同大海般蔚蓝色的眼眸里。
此刻根本看不到任何属于将死之人的绝望与迷惘。
那里只有一种极其清醒、极其冷静且经过周密算计的疯狂杀意。
他并没有愚蠢地试图用双手去掰开那只已经深深刺穿了自己身体的金属动力爪。
他直接伸出那双满是鲜血的双手,死死地、像铁箍一样紧紧抱住了荷鲁斯的左臂装甲。
他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要把这把凶器从自己体内拔出来。
他完全是为了不让荷鲁斯把手臂抽回去。
“你……”
荷鲁斯眉头微微一皱。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臂被一股不讲任何道理的死力给彻底锁住了。
这股力量甚至大到他在一时间竟然无法将动力爪顺利抽回。
就在荷鲁斯准备强行发力挣脱的这个瞬间。
圣吉列斯借着自己被高高挂在对方手臂上的这个特殊姿态。
他腰部残存的肌肉和那双修长有力的大腿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全部潜能。
他整个身体猛地向前用力一荡。
他那只被荷鲁斯的脸颊硬生生折断了五根手指的左手。
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死死地攥着那半截刚才被战锤磕飞崩断的胭脂泪剑刃残片!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荷鲁斯体表那层号称无解的四神赐福护盾,甚至根本来不及在内部空间发挥任何防御阻挡的作用。
“带着你那个荒诞的新宇宙……”
圣吉列斯张开那张因为内脏破裂而满是刺眼鲜血的嘴巴。
他对着荷鲁斯那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神色的眼睛。
发出了他降生在这个残酷世上以来的最后一声愤怒嘶吼。
“一起下地狱去吧!!!”
咔!!!!
那半截已经严重卷刃、沾满毒血的黑铁残剑。
被圣吉列斯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压榨出来的物理力量。
极其精准、极其刁钻地。
死死地凿进了荷鲁斯右侧胸甲上。
那是一块被世界击碎者战锤那巨大的护手恰好遮挡住的、极其微小的锁骨接缝薄弱处。
那是属于这套被称为完美杰作的终结者装甲在物理设计上,唯一一个无法避免的防御盲点。
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刺破了装甲内部坚韧的内衬材料。
它深深地扎进了荷鲁斯的皮肉里。
虽然刺入的深度并不深,虽然剑尖没能成功刺穿那颗被混沌强化的心脏。
但那半截尖锐的剑刃,就像一颗楔子一样,死死地卡在了那条骨缝里。
那是一道连亚空间那神奇的治愈魔法,都无法在瞬间强行愈合的纯粹物理暗伤。
“马上给我滚开!”
荷鲁斯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狂怒。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明被路边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用一颗小石子砸破了鼻子的极致羞辱与狂怒。
他右手中紧握的战锤带着狂风猛地横向挥出。
嘭!!!!
世界击碎者那宽大沉重的锤头直接砸在了圣吉列斯脆弱的胸骨上。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大天使整个宽阔的胸腔在瞬间彻底塌陷了下去。
那个被利刃挑在半空中的大天使。
就像是一个在高速公路上被重型卡车正面撞碎的破旧布娃娃。
他带着漫天飞洒的刺眼血雨,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远远地砸飞了出去。
他那残破不堪的躯体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摔在了那堆散发着恶臭的肉壁下方。
他躺在那里,再也没有能够重新爬起来。
那对曾经标志着纯洁与高贵的白色巨大羽翼。
此刻已经被黑色的血污和泥浆彻底覆盖,像是一块破败的抹布,再也没有了扇动飞翔的力气。
圣吉列斯。
第九军团圣血天使基因原体。
大天使。
彻底陨落。
……
而在同一时间的另一个维度。
泰拉皇宫那深不见底的地底深处。
刚刚率领禁军跨入网道大门、正在向复仇之魂号旗舰进行紧急空间传送的另外两道耀眼光柱中。
罗格·多恩和那位形同枯槁、一直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帝皇。
他们在同一个瞬间,同时感觉到了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极致剧痛。
那不是肉体上的伤痛。
那是至亲血脉在物理宇宙中彻底陨落消亡时,在亚空间的能量海洋中激荡起的最凄厉、最悲绝的灵魂悲鸣。
那扇一直紧闭的大门。
终于被彻底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