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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擦干泪前行

第460章 擦干泪前行 (第2/2页)

昭儿走了,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和一份未竟的理想。但这份理想,难道只是昭儿一人的吗?不,那是她,是李瑾,是他们母子两代人,是狄仁杰、姚崇、魏元忠等无数志同道合者,是无数渴望改变、渴望富强的有识之士,共同的理想!昭儿是这理想最完美的传承者,是火炬最合适的下一任执炬人。但他倒下了,火炬难道就要因此熄灭吗?
  
  绝不!
  
  武则天猛地转过身,凤眸之中,重新燃起了那熟悉的、足以灼伤一切犹豫与彷徨的火焰。那火焰中,有悲痛留下的灰烬,但更有被灰烬滋养后,更加炽烈、更加不屈的斗志。
  
  “婉儿!”她扬声唤道。
  
  上官婉儿应声而入,垂首听命。
  
  “传旨,”武则天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那个在深夜地图前感到无力与虚无的女人,从未存在过,“明日朝会,着各部尚书、侍郎,及在京三品以上官员,集议三事:一,今岁‘劝农桑、兴水利’具体方略,着户部、工部十日内拿出详案;二,岭南市舶司整顿事宜,着吏部、御史台派员南下,严查积弊,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三,”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朕闻弘文馆、崇贤馆中,近来有些博士、学士,不思教导生徒,整日空谈玄理,甚或非议时政,语涉悖逆。着吏部、礼部严加考课,不称职、不安分者,即刻清退,永不叙用!朕的朝廷,不养闲人,更不容蛀虫!”
  
  三道旨意,一道关乎国本(农桑水利),一道关乎新政关键(市舶贸易),一道则是对近期可能因太子消沉、国本空虚而蠢蠢欲动的某些守旧言论的严厉警告和整肃。这是武则天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皇帝还在,意志未衰,新政的方向,不会改变!任何试图利用当前局面兴风作浪者,都将承受她的雷霆之怒!
  
  上官婉儿心头一凛,同时也感到一股久违的振奋,立刻躬身应道:“是!婢子即刻去拟旨通传!”
  
  是夜,武则天罕见地没有在仙居殿处理公务到深夜。她摆驾,来到了东宫。
  
  没有预先通报,没有仪仗煊赫,只有简单的步辇和少量贴身侍卫、宫人。当内侍仓皇通传时,李瑾刚刚放下笔,面前摊开的,除了那份关于茶政的奏疏,还有几封他刚刚批复的、关于漕运整顿和鼓励北方种植新引进抗旱作物的札子。他的眼眶依旧泛红,神情依旧憔悴,但那双眼睛,已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有了焦点,有了神采,尽管那神采深处,依旧浸透着深切的悲伤。
  
  看到母亲突然到来,李瑾有些愕然,连忙起身行礼。
  
  武则天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他书案上摊开的文书和墨迹未干的批注,又落在他依旧消瘦但挺直了些许的脊背上,最后,定格在他那双重新有了光的眼睛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然后,她走到书案旁,拿起了那本李昭的读书札记——李瑾刚才心神激荡,忘了收起。她翻开,看到了被泪水晕开的那一页,看到了儿子那熟悉的字迹,看到了那些关于仁政、变法、用人的思考。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良久,武则天合上札记,轻轻放回原处。她抬起头,看着儿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
  
  “看到了吗?昭儿……他一直在看着我们。”
  
  李瑾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母亲。
  
  武则天的眼中,有泪光一闪而逝,但迅即被更坚硬的东西取代。“他相信我们选的路,相信我们做的事。他那么年轻,就已经想得那么深,那么远……他比我们更有信心,看得更清楚。”她走到李瑾面前,伸出手,第一次,像一个普通母亲那样,轻轻抚了抚儿子消瘦的脸颊,动作有些僵硬,却蕴含着无比沉重的情感。
  
  “瑾儿,我们是他的阿爷,他的祖母。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了,也没有资格怀疑。”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李瑾的心上,“昭儿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了我们——不是眼泪,是这,”她指了指那本札记,又指向书案上那些奏疏,“是他的思考,是他的期望,是他没有走完的路。”
  
  “这条路,很难。现在,更难了。因为能和我们并肩走到最后、接过火炬的人,不在了。”武则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但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但正因为他倒下了,我们才更要走下去!不仅要走下去,还要走得更稳,走得更远!要把他想做而来不及做的事,把他期望看到的世界,替他走下去,替他看下去,替他实现!”
  
  “母亲……”李瑾哽咽了,泪水再次奔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痛苦,而是混合了感动、愧疚、以及被重新点燃的斗志。
  
  “擦干眼泪,瑾儿。”武则天收回手,挺直了背脊,又恢复了那个威临天下的女皇姿态,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份母子之间才有的、生死相依的坚韧,“我们没有时间了。朕老了,你也……不能再消沉下去了。朝局在看着,天下在看着,昭儿……也在看着。我们要在他倒下地方,重新站起来,把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直到我们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对我们自己,对这片江山,最好的交代。”
  
  李瑾重重地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用力地擦去,挺起了胸膛。胸膛里,那颗冰冷、麻木、濒临停滞的心,似乎又开始缓慢而有力地跳动起来,带着沉痛,更带着一份更加沉重的责任和决绝。
  
  “儿子……明白了。”他嘶哑着声音,但语气无比坚定,“儿子……不会再让母亲失望,不会……让昭儿失望。”
  
  武则天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东宫。她的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依旧孤寂,却不再佝偻,仿佛重新注入了钢铁般的意志。
  
  李瑾站在原地,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许久,缓缓坐回书案后。他再次翻开那本札记,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批阅的奏疏,然后,提起笔,蘸饱了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坚定地、一笔一划地,继续书写下去。
  
  窗外,夜色正浓,但东宫的灯火,紫微宫的灯火,都亮得异常执着,异常坚定,仿佛要刺破这漫长冬夜最后的黑暗,迎接那必将到来的黎明,尽管那黎明,注定要背负着沉重的哀伤,与未卜的前程。
  
  苏琬在记录这一天时,笔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敬意:“永昌十二年春,寒甚。然宫中之气象,自帝夜临东宫、与太子深谈后,为之一变。太子虽哀容未减,然神气渐复,于案牍政事,批复渐勤,间有切中肯綮之语。帝临朝,于农桑、市舶、吏治诸要务,督责愈严,雷厉风行。朝野暗窥者,知帝心已定,储君哀思虽深,而国事不敢再辍。虽有暗流未息,然主心骨既在,大厦未倾。当是时也,丧明孙之痛未已,而擎天之志已苏。天家母子,相携于绝痛之中,拭泪而复行,其艰可知,其毅可敬。国之前路,犹在晦明之间,然掌舵者之手,已复紧握其舵矣。**”
  
  最深的悲痛,未能击垮他们;信念的动摇,未能让他们沉沦。在亡者遗志的感召下,在彼此无言却坚定的扶持中,在肩头那份无法推卸的、对帝国亿兆生民的责任驱使下,武则天与李瑾,这对背负着丧亲之痛与帝国未来的母子,终于擦干了最汹涌的泪水,以更加沉重、却也更加决绝的姿态,重新握紧了帝国的舵轮,准备继续那未竟的、波涛汹涌的航程。前路依然迷雾重重,挑战依旧艰巨无比,但至少,他们选择了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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