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昧心魔障
第四百九十四章 昧心魔障 (第2/2页)那人点了点头,秘籍都写出来了,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没什麽值得提的。
方书文见此轻笑一声:
「那练出来的毒,又该如何处置?
「纳於体内窍穴之中?还是随用随运?
「以内力催生毒雾,走的是足少阴肾经和足厥阴肝经。
「自涌泉而起,过然谷,到交信,不升不散,只往下沉……由此水气自然而生。
「同样也从此处转入阴跷脉,过了横骨入肝经。
「木主生发,发得过了便会腐烂,腐则化毒,这套武功到了这里,毒气便生出来了。
「但是从此处开始,毒气一分为三,一者顺着曲泉进了阴维脉,自筑宾、腹哀诸穴上行入胸,走天突、廉泉,从而让这毒气从口鼻发出。
「另外两条,一个回肝经,一个回肾经。
「分别自涌泉和大敦穴这两处窍穴之中爆发……「自此上下一体,黑雾漫天,我可有说错?」
那惊目一族的人点了点头:
「没……没错……」
「好!」
方书文忽然冷冷喝问:
「那麽我且问你……上行阴维脉,下行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毒气分走的这三条经脉,日久天长会发生什麽?
「毒气内透,久而不救。
「越练毒发的越快,是也不是?」
「你……你……」
惊目一族这人还想要强行辩驳,然而说到此处,已然是辩无可辩。
其实就秘籍之中来说,并没有提到过毒从何时生出,生出来的毒气又会从何处爆发出来。
秘籍里本就不需要将这些内容讲透。师传徒,父传子,这些事情必然会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正道武功,哪怕不知道这些内情,只要能够将其中的行气关键讲述明白,也不耽误他们施展。
这便是武学上所谓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我能够施展出来,但不知道为什麽能够施展出来。
这【昧心魔障】其实也是如此……
有些人不明究理,按照秘籍修练,同样可以练成。
也能够将那黑雾打出来。
初时会感觉特别厉害,久而久之,就会发现阴维脉和肝肾二经之上的诸般窍穴隐隐作痛,并且一日痛过一日,却又不知道因何而起。
猜测或许跟这门武功有关系,但不知道关键之处在哪里……
最终稀里糊涂地将自己练死,这绝非无稽之谈。
可方书文如今五倍的资质悟性加身,这秘籍只是扫了一眼的功夫,便自有心中推演了个十之八九,再看一遍,就已经是了然於胸。
从这厮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可若是按照秘籍来修,中毒是必然的事情。
既然结果对不上,那问题必然是出在了对方的身上……这是有心隐瞒,故意想要坑杀人命。
方书文微微眯起眼睛:
「看来,不用些手段,你终究是不会老实……莫要怪我食言而肥,这是你自己选的。」
说话间,方书文便将【无影神针】打进了他的体内,又锁住了他的哑穴。
这才伸手在他身上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摸出来几个瓶瓶罐罐。
看这架势显然不是千年之前的古物,想来随身携带的东西,千年时光之下,早就腐朽不堪。
这是他醒来之後重新配的药物。
方书文将这些药丸取出,一一查看,最後发现自己看了个寂寞……
他本就不明药理,又如何能够看出端倪?
可周围这麽多人,他也不好意思露怯,只能状若无事地将这些瓶瓶罐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抬头看向了那王员外:「听说你那儿子受了无妄之灾,臂膀被人斩了一条?
「啊?」
王员外没想到除了笔墨纸砚之外,还有自己的事呢,当即赶紧说道:
「在……在的!!」
「带我去看。」
方书文站起身来。
王员外心中隐隐猜出,这神通广大的年轻人,是要帮自己救儿子。
却又不敢做这天大的美梦。
咬着牙在前头带路,方书文一行人则跟在後头,只是那惊目一族的人并未被带着,而是扔在了正堂之中。
村子里的员外府邸,算不得太大,很快就已经来到了一个房间。
王建武还昏迷不醒,臂膀则是放在一旁的铜盆里,用冰块镇着。方书文来到那王建武的跟前,稍微查看了一番,这才在他肩膀上点了几个穴道。
拆开包紮好的细布,单手一探,铜盆里的胳膊便飞到了他的手里。
将伤口和臂膀粗粗对齐,也不求细节。
若是现实做手术,必然是得将神经,骨头,血管全都连上。
可方书文并不讲科学……
随着他心念一动,内力顿时发出,一者送入了王建武的体内,一者则是冲进了那条手臂。
就见血管,神经顿时飞快涌动,竟然两两相接,暗暗相合。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自行连在了一处。
最终彻底弥补,只是在臂膀和身体的连接处,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方书文微微眯起眼睛,这样的效果,就连他都未曾想到。
这既不是【十二关金钟罩】的【疗伤篇】,也不是【神照经】,而是【天魔不灭体】。
蛮河和拙木贡献出来惊目一族的绝世神功,在疗伤方面,确实是有独到之处。只是这门武功方书文自己用不着,当时问出来也是为了给五域这边的江湖人增加筹码……他本来就很难受伤,若是有身死的机会,他也想要挣扎一下试试看……
说不定内力还能再翻一倍。
可惜,这样的机会,大概很难有了。
他之所以修练这门武功,无非就是闲来无事,先尝试一番看看会不会有什麽岔子。
如今用在旁人的身上,倒也不算无用。
王员外看着这接好的胳膊,一时之间眼眶通红,来到方书文跟前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那脑袋朝着地面就砸……
看那架势……似乎打算用脑门跟地板比一比谁更硬。
方书文赶紧一挥手将他拦住:
「王员外莫要如此,你既然叫了我一声恩公,那我自然是得当得起这两个字。」
王员外一时之间涕泪横流: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恩公,恩公救了我这儿子,就是救了我全家人的命啊!
「这大恩我无以为报,对了,家财,我愿意将所有的家产土地,全都送给恩公,以此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哦?」
方书文一乐:
「你有多少土地?」
「这村子周围的地,全都是小人的。」
王员外急忙说道:
「虽然这些报答不了恩公的大恩,但只求表……表……表表心意!」
方灵心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对王员外说道:
「那叫聊表心意。」
「对对对,姑娘说的对,是聊表心意!!」
王员外赶紧点头。
方书文白了方灵心一眼,对王员外说道:
「没想到员外郎还是个大地主,这样吧,你的家财我不要,土地我也不要。「今後给周围的百姓降降租子……嗯,如今是几成啊?」
「六……六成。」
王员外说着,稍微缩了缩脖子。
生怕方书文因为这租子太重而恼怒。
方书文倒是一愣,六成虽然听着不少,但在这个世道,却也不算太多。
虽然富不了百姓,但吃饱饭却不难。
方书文又问他是死租还是活租,知道是活租之後,便点了点头。
王员外赶紧告诉方书文,不仅仅是活租,种子也是他出的,租他家地的百姓不需要自己出种子。
方书文一笑:
「看来王员外也算是个有良心的了,这样吧,种子今後还是你来出,租子的话……降到三成,你意下如何?」
「两成!」
王员外急忙说道:「两成就足够了,多给出去的就算是为恩公行善积德,希望恩公日後事事顺遂。」
方书文笑了笑,微微点头,转而看向了许天娇:
「些许琐碎之事到此为止,咱们这会可以好好谈谈了。
「许楼主这般劳师动众,耗费这麽大的代价找方某……究竟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