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观星台暗会
第193章:观星台暗会 (第1/2页)“嗡!”
头顶巨大无朋的“伪天道之眼”扫过的光束,如同刮骨的钢刀,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嗡鸣声,惨白的光带着冻僵骨髓的死意,再一次无声无息地犁过观星台这片死寂的石基!
在那能撕碎魂魄的波动罩顶的瞬间,凌尘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来不及想,身体的本能比念头更快,他像受惊的壁虎,死死将自己压进石基冰冷的阴影夹角里!苏沐雪那块温润的敛息玉拼命运转,连带着他自己几乎把呼吸都掐断在喉咙里,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绷成了石头!冷月塞给他的那把漆黑匕首,冰凉的刀柄几乎要嵌进掌骨!
那恐怖的扫描波动,如同实质的冰水,顺着他的脊椎“唰”地浇下来,把他五脏六腑都冻得麻木。只有心口一点尖锐的刺痛,那是“同生共死符”在疯狂预警!是张云逍那边传来的濒死悸动!这股悸动猛地撞进麻木的意识里,像针一样扎醒了他,不能被发现!被发现就全完了!老张、龙灵儿、所有人!
死寂。
光束移开,带来的是更深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冷汗,这时候才像开了闸的洪水,从凌尘额角、鬓边、后背疯狂涌出。他后背紧紧抵着冰冷坚硬的石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挣脱出来。刚才那一下,离得太近!太近!那伪眼的扫描似乎带着某种令人恶心的粘腻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爬过。
他猛地抬头,瞪向石阶上方。
柳曦月依旧站在那片浓重的阴影里,像一尊冰雪雕成的塑像。伪眼的光芒扫过她苍白的脸时,映出她冰层下冻着的一点极其细微的波动,也许是嘲讽,也许是别的什么,快得难以捕捉,随即又沉入那深不见底的冰冷。
“哼。”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冰冷的鼻音从上方传来,轻飘飘的,砸在凌尘绷紧的神经上,却比千斤巨石还重。
凌尘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胸口还火烧火燎地疼,脑袋气得嗡嗡响,这冰疙瘩娘们儿!她故意的!她绝对知道伪眼的扫描规律!她就是故意掐着这个点,想看他凌尘出丑!看他像条被吓破胆的野狗一样在这石头缝里挣扎!
“你他妈!”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里的火苗子“呼”地窜起来,手里的匕首捏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拽着,他真想冲上去给那张冰脸来几下!
“看清了?”柳曦月冰冷的声线再次响起,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扫描从未发生,也仿佛凌尘那狼狈的姿态根本不值一提。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冰眸,重新落在他身上,像是看着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耐心地、冷漠地重复刚才那个如同催命符的问题。“怎么进去?怎么破‘暗星枢’?”
凌尘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骂的冲动,喉咙滚动,咽下那股铁锈味,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刮:“说!少他妈废话!”
柳曦月沉默地看着他。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只有远处巡逻队隐约的脚步声和头顶伪眼周期性扫过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嗡鸣在提醒着时间的流动。她纤长的、带着冰霜寒气的睫毛微微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那里面似有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有被冻结的狂怒,有浓得化不开的厌恶,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血脉,或者信物。”终于,她那冰珠落玉盘般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每一个字都带着能把人冻僵的寒意,也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颤抖。
凌尘心头猛地一沉!这他妈不是废话?!柳家的核心禁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需要柳家人的血或者钥匙!
“废话!”他忍不住低吼出来,感觉胸口那块被柳玄打中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钻心地疼,“我们上哪儿弄你们柳家嫡系的狗血?或者那什么鬼信物?!”
柳曦月冰封般的脸上,那抹极其细微的波动再次出现,这次清晰了些,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她像是在欣赏凌尘被逼到穷途末路的挣扎。
“信物‘玄冥冰令’。”她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此令,能短暂压下祭祀殿外九重‘玄煞绝命阵’,并开启通往‘暗星枢’核心的甬道三息。”
三息!三个呼吸的时间!凌尘的心沉到了谷底。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冲进去,砸了那鬼东西,再在三息之内逃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似乎看穿了他眼中的绝望和愤怒,柳曦月冰珠般的眼眸转动,视线落向那散发着死寂光芒的伪眼方向。她的声音变得极其空洞,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却字字锥心:“‘天道之眼’已锁定龙脉核心。只待‘节点三’,祖宅祭祀殿被冲击,无论成功与否,只要防御被触动,它便会彻底激活。抽取龙脉最后一点纯净真灵,完成最后的污染。”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凌尘身上,那冰冷中透着一丝非人的麻木,“污染完成,龙脉化孽。凡与此界地脉相连者皆受侵蚀,无分敌我,化为它的一部分。皇城乃至整个疆域,将成死绝之地。”
“嘶!”凌尘这次是真真切切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连天灵盖都在发麻!柳家!柳玄!这他妈是疯了吗?!这是要拖着整个天下一起给那个狗屁“天道之眼”陪葬?!这是同归于尽的绝户计!
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看到了计划的终点,崩塌的世界,活尸般的生灵,和被彻底吞噬的绝望。张云逍的脸,龙灵儿虚幻的身影,陈宇咋咋呼呼的样子,冷月暴躁的怒骂,花想容怯生生的眼神,还有怀朔城那条烟火缭绕的街巷,一切都在漩涡中飞速旋转,即将被撕裂、被吞噬!
“你们柳家都他妈疯了!”凌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像破了的风箱,“就为了一个狗屁的‘成神’?拖着所有人下地狱?!”
“不…”柳曦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更深沉的、仿佛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冷憎恶和一种几乎磨平了棱角的无奈。她那双纯粹的冰眸中,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浓烈的情绪,厌恶到了极点!对那所谓的“成神”,对柳家,甚至是对她自己!那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却被某种更强大的、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溢出体外,只能在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冰湖里无声地沸腾、撕裂、最终归于死寂的绝望。
“他们疯不疯,与我何干。”她的声音重新变得空洞,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像从未出现过,只剩下直刺骨髓的冰冷,“我只要活下去。”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化在冰冷的夜风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执着。
凌尘死死盯着她那张冰封的脸,捕捉到了她眼底那瞬间的翻涌与死寂。那股浓烈的、近乎自毁的厌恶,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个女人,对柳家的计划,对她那个爹,恨入骨髓!她真把自己当成了弃子,甚至可能是祭品!
那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身不由己”的感觉,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凌尘的感知里。他忽然有点明白了这冰疙瘩为什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找他。不是算计,是自救!是绝望下的疯狂一搏!
“活下去?”凌尘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沉沉的锐利,“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告诉我怎么进那鬼门关,等于让我去送死!完了你柳家还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你管这叫‘活下去’?”
柳曦月冰封般的脸上,那近乎麻木的平静似乎被“鬼门关”三个字刺破了一角。她仿佛被触动了某个痛处,眼底深处那冻结的寒冰下,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掠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的指尖,在凌尘视线无法捕捉的、宽大袖袍的掩映下,极其轻微地、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不然呢?”她的声音冰冷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等死?或者成为阵眼里‘噬魂针’承载体,魂飞魄散,化为你那龙族朋友魂飞魄散时最后一点养料?”她话锋一转,像一把更冷的冰锥,狠狠捅向凌尘的软肋,“你那位皇太子师兄,他能撑过今夜子时吗?”
“你!”凌尘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他最担心的事被柳曦月用最冰冷的语气点破!张云逍的脸,和他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死气,在脑海里疯狂盘旋!柳曦月的话毒辣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最深的恐惧上!
子时!就是拼了命,他也没把握在子时前杀进柳家祖宅深处,砸了那该死的“暗星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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