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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星门谍 · 第30章 思溟山三叩山门

第三卷 星门谍 · 第30章 思溟山三叩山门 (第1/2页)

第三卷——星门谍
  
  第30章 思溟山三叩山门
  
  花非花,雾非雾;
  
  思溟山,似有,若无。
  
  远道而来的慕秋雪,在传说中的思溟山,转转悠悠,已经半个月了。如果不是遇见一个采药老农的亲自指点,她还不知道要在这个思溟山脚下折腾到什么时候。
  
  羁旅不前的原因很简单:
  
  这里地处东南丘陵湿热带,海洋气候,温室多雨,背靠群山峻岭,面向台湾海峡;岛屿环伺,季风多变;尤其到了黄梅季节,淫雨霏霏,连日不开,雾锁山川,烟笼阡陌;漫说登临访古,即便走亲访友,登门拜客,没有个当地的熟人指引,恐都寸步难行。
  
  慕秋雪是个北方姑娘,一个人懵懵洞洞,莽莽撞撞,来到这里登临这个传说中的思溟山,那真是俗话说的: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这一天,慕秋雪依照采药老农的指点,边走边问,进入了思溟山峰的深处。
  
  刚刚进入山麓阳坡还好:茶田、农舍、菜花、小径、牛童、牧笛,虽说云雾半绕,却也昳丽悠然;然而攀到半腰,却变了摸样,这里古树参天,绿竹遍野,谷深雾浓,云气飘然;原本清清楚楚的一条环山牛道,变成半掩半盖、断断续续的羊肠小径;心里本已划定好的那张数学家的“拓扑空间行路图”,竟渐行渐远,时有时无,渐消渐逝,淡然溶解,终于消失在了这片云里,雾里,烟里,海里;五里,十里,甚至三百八十里开外的迷雾山中……
  
  “坏了。”闯入湿热、氤氲、混沌之地的秋雪姑娘心里一惊,“眼前怎么只剩下方寸大小的‘立锥之地’啦?……整个世界都到哪里去了?……从出生开始,我也没有到过这种‘田地’呀!……这,哪里是左?哪里是右?哪里是天空?哪里是陆地?哪里又是南、北、东、西?……眼下——四相皆空!我要是再迈出一步,会不会都要坠入这深不见底的云海之中呢?……或者,也许,难不成……我已经——羽化成仙啦吗?”
  
  面对飘弥缠绕在身边的这丝丝游云,层层迷雾,慕秋雪开始后悔自己的进山行动,太唐突,太莽撞了。那怪人家老乡对自己说,这里是藏山,鬼山;难怪老农劝自己说,很多人有去无回。像我这样胡打误撞的,怎么能找到采药老农说的那条神奇的“小径”呢?是的,正是那位采药老农告诉她说:有一条花溪渡口,只要沿着小溪流水的声音攀援而上,就是蒙着眼睛,也能找到那座山门,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莫一法师”的山门!
  
  现在怎么办?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大半天过去了,天黑了怎么办呢?
  
  ……
  
  然而,正在慕秋雪踌躇不绝,进退两难的档口,她在这寂静、无边、渺茫、独处的云雾宇宙中,似乎听到了一丝潺潺流动的溪水声。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秋雪闭上了眼,细心分辨水声来自的方向,以声频方位为参照系,将其纳入心中的拓扑空间关系地图并重新调整数学坐标……很快,她就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以及自己应该行进的方向。
  
  果然,顺着溪声,溯源而上,隐约可见一条蜿蜒曲折的青石小径,就在脚下延伸出去,通向一片深壑峡谷。往前走,可见一道如练清泉,瀑布般悬挂在峡谷中;云雾被那瀑泉冲散,裸出两壁的盛开鲜花,茂盛幽兰,那里彩蝶翩翩,鸟鸣啾啾,青石径就在这片花溪的世界,穿透了云层,指向云开雾散的青峰碧峦。
  
  秋雪沿着青石径,来到了一片开阔平缓的山台,这里晴天翠竹,密密麻麻,高高耸立在石径两旁,仿佛一道绿色的长廊;曼妙的云丝在青石板上缓缓游动,青石如碧,光滑照人,石缝中露出初春的苔藓,时隐时现,拼凑出神奇的画卷,曲曲弯弯,通向幽处……
  
  边走边看的秋雪,正在着迷,前方已经传来一声声清扫石径的声音。
  
  抬头看,原来前面不远,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榕树,条条树藤垂蔓之间,半隐半现,露出一座老旧的山门……果然是它,到了?在注意看去——
  
  一个身穿禅寺粗布长袍的夫人,正在这山门前的半山道上,静心清扫着石径。
  
  慕秋雪便恭恭敬敬地走到手拿竹扫,清扫石道的夫人面前,行了个俗家礼,细心谨慎,很有礼貌地问道:
  
  “请问师傅,这里……有个……‘莫一法师’吗?”
  
  声音不太,清晰,平缓,稳重,而且亲切。
  
  问完此话之后,秋雪便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候扫地夫人的回答。
  
  好像有不太多的片刻,那夫人停下了手中的竹扫,缓缓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身边的来客,缓慢,和蔼,很有礼貌地回答她说:
  
  “姑娘,……这里没有‘莫一法师’……只有明慧师太。”
  
  “嗷……是这样。”秋雪不免一怔,显得很是失望:这里没有‘莫一法师’;只有‘明慧师太’?……什么‘明慧师太’?谁是‘明慧师太’?‘明慧师太’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张了张嘴,想问吧,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可以多问的。张口结舌,欲言又止。想了又想,谁也不认知谁,便把更多“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是这样,那……就对不起了!”
  
  这就是慕秋雪的反应;到此一游,多问无益;她觉得不过如此了。
  
  秋雪回头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失落地回过头来,望了望那座古朴的老旧山门——山门前的夫人又开始在打扫自己的山门了,她恰好也在抬起头,同样在回望着自己——便向那夫人微微地抬了抬手,点了点头,说了声:
  
  “谢谢!……”然后就离开了这座山台上的禅门。
  
  “思溟山的禅院太多,太多……”她想,
  
  “绝不尽会——在此一处。”
  
  傍晚,慕秋雪回到了住处以后,又找到了那位采药的老农,客气地说:
  
  “大爷呀,您是不是年纪大了,把那个地方记错啦?”
  
  “错不了。姑娘,您只要没走错我告诉您的那条路!”老农肯定地说。
  
  “大爷,我不会走错路的。”慕秋雪也肯定地告诉老人家说,“就像您说的那样:花溪渡口……青石小径……清泉瀑布……然后是:两排竹林……歪脖子老榕树……树藤之间,一座老旧山门……对吧?”
  
  “既然没错,那就没错。不然,你就再去问问吧!”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太才蒙蒙亮,慕秋雪就登上了思溟山……
  
  这一天的天气非常特别,是这里难得一见的日朗清空。美丽的思溟山好像也对她格外友好:前日所见的浓云和雾霾都不见了,沿途景致都变得鲜艳夺目,花瓣和草叶上都泛着光,小鸟和山泉都好像在向她歌唱……秋雪依靠她自己超乎常人的记忆能力,以及心中的那份拓扑关系地图,很快就沿着花溪径来到了那片半山腰的山台平地上。
  
  可是,突然,以外的情况令她惊呆了:
  
  ——怎么?山门不见了!
  
  她睁大了眼睛,左右寻视:“不错,好像就是这个地方呀!可是为什么又不像原来的样子了呢?”一边思量,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回放和搜寻着昨天印记的每一个细节。
  
  昨天这里矗立的两边翠竹林,现在是一片叫不出名字的山野杂树;
  
  昨天伸展在脚下的那条青石径,现在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土路泥径;
  
  昨天大榕树下隐映的禅院山门,榕树还在,但“山门”却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记错了地方吗?还是……”秋雪胡噜着脑袋,揉搓着眼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真让她有点抓耳挠腮,“……我是在做梦吗?没有啊!”
  
  荒岭山台上,现在只有她慕秋雪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几次扯开嗓子大喊:“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回答她的,是那另一座山谷中传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回音:“有人吗?……这里有人吗?……有人吗?……有人、有人、有人……有人……吗?”
  
  经过一番折腾,她似乎终于明白,肯定是自己把路记错了。于是,她决定折返山下去,重新找回那张标记“拓扑地图”的花溪渡口……
  
  回去的道路虽不难,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雾锁群峰,思溟山又淹没在浓云瘴雾之中……
  
  慕秋雪,凭借残存的记忆,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来到的那个“音频坐标”参照系的点位上,她甚至把自己的身体面对空间的方向,都按照当初“迷离时刻”的样子,全数照搬过来,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时刻……
  
  可问题是:当自己洗耳恭听的时候,为什么就听不到那阵“哗啦哗啦……哗啦哗啦……”的,溪泉流动的声音呢?
  
  她久久地站在这里,倾听着,寻觅着,凝立着,时间就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了。
  
  “不行。”她想,“今天不顺利,一定是在哪里出了毛病了。”于是她决定回去再说,问一问那个老药农,然后换个好日子——再来。
  
  时间快到中午,大雾仍然没有散去,慕秋雪开始摸着迷惘的云雾山路,下山了。
  
  当她走到了山底,重新看到了那片在重云迷雾覆盖下的山麓阳坡的难忘景色:茶田、农舍、菜花、小径、牛童、牧笛,云雾半绕……田园风光的时候,她突然有站住了。
  
  一幅清晰完整的拓扑空间几何地理的多维坐标图,突然展开在她的脑海中:
  
  “啊!我明白啦!”慕秋雪几乎大声呼叫了起来,“我怎么把时间坐标给忽略了呢?……这是多大的失误啊!”慕秋雪这个时候比谁都清楚了,“时间,对的,是时间!……那第一次,当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不就是现在这个时辰吗?”
  
  是的,这不就是那个数学家哈密顿在古老桥头散步时,刻下来的公式“AXB不等于BXA”不等式吗?不就是阿波罗宇航时失控的“万向锁死”吗?四元空间怎么能用三元来替代呢?欧拉的“陀螺仪”在这里已经作废了呀……!想到这里,慕秋雪再也不想回去了;她看了看现在的这个钟点——中午13:00……03分钟——距离那天的登山时间,大约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图示,她调转头来,重新向着思溟山峰的花溪渡口方向,疾步而去。
  
  中午13:00点钟,秋雪准时回到了花溪渡口,重新进入那片05分钟浓烟弥雾的世界;她像第一天那样站在那里,开始尝试静静地倾听和等待那个特殊的时刻!
  
  时间在无比寂静、无声无响的云海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北京时间13:00点……13点08分……13:08:19秒、13:08:20秒、13:08:21秒……!突然,那沉静的云雾中,果然渐渐地,由远到近,传来了花溪渡口特有的“哗啦哗啦……哗啦哗啦……”的清泉流动的特有的响声……
  
  “我明白了!”秋雪高兴地笑了起来:……在谢冬梨介绍过的“地球物理学”中,这叫‘间歇泉’啊!在萧春月介绍过的“量子天体力学”中,这叫多维空间的“第四维——时间维度”;在自己熟悉的“曲率几何数学”中,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永远不能忘掉的——“时间拓扑关系”坐标!也就是说,时间或迟或早,一旦错过,全部归零……!
  
  于是,慕秋雪打起精神,再一次重新攀登思溟山峰。
  
  依照原来那个青石铺就的小径,穿过原来那片茂密的翠竹长廊,在原来那个开阔平缓的山台地方,她又看到了那颗老榕树,还有老榕树枝干垂落的藤蔓枝条间隐映的山门;以及:还是那个身穿粗布长袍的扫地夫人,终于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下面,就是慕秋雪这次“叩动山门”的另外一番奇怪的对话:
  
  秋雪:“请问女师傅,这里有个莫一法师吗?”
  
  扫地夫人抬头,看看还是她,便说:“这里没有莫一法师,只有明慧师太。”
  
  秋雪:“可老乡们都说莫一法师就住在这里啊!”
  
  扫地夫人解释道:“这里是思溟山,这里也是花溪渡,这里还是雪雾峰……所以姑娘,他们说的‘这里’是‘泛’指。‘哪里’,才是‘实’指啊!”
  
  秋雪:“……噢,对不起,是我的‘中文学科’学得不好!那么,您能不能告诉我:老乡们说的‘这里’,具体是在‘哪里’吗?”
  
  扫地夫人:“就在:这里。”
  
  秋雪怔住了:“这………?可您刚才不是说‘这里’是泛指吗?”
  
  扫地夫人:“是啊!‘这里’在‘句’前,而‘哪里’在‘句’后,‘这里’当然就是‘泛指’啦!如果‘哪里’在‘句’前,‘这里’在‘句’后,则‘泛指’就变成‘实指’了呀!”
  
  秋雪脖子一紧:“是……是这样啊,谢谢师傅您的指点!原来是学生我的学识浅薄啦!那么……还想再次请问师傅:思溟山、雪雾峰、花溪渡的‘这里’,有个莫一法师吗?”
  
  扫地夫人:“姑娘,这里没有莫一法师,只有明慧师太。”
  
  一盘冷水,从头泼到了脚底——慕秋雪顿时冷汗直冒,无言以对:
  
  “……???”
  
  再看扫地夫人,继续打扫她的那个青石小径,若无其事,悠哉悠哉。
  
  到此,扫地夫人始终再也没有和秋雪搭讪过一句话,似乎这里没有她这个人。
  
  秋雪尴尬无比、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发愣,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默默无声地,就这样看着、傻着、直直地,端详着那个扫地夫人——从石径的这一段,扫到那一端,从山门的石阶下,扫到石阶上,从山门外,扫到山门内……然后,她无声无息,无言无语,迈进了山门,把山门关上。
  
  “就这样结束了?秋雪想,这就是今天的结果?”秋雪正在想着,并准备悻悻地回去;忽然,“叽拗儿”一声,那扇山门又打开了一个缝隙!她没有看道那位扫地夫人,而是看到那个夫人扫地用的那把“竹扫把”,伸出了山门,抖落了扫把上的几片落叶,然后又收回去了,还是“叽拗儿”一声,山门又重新关上。
  
  “无可奉告,一个闭门羹!——这就是她给我的一个‘最终答复’吗?”
  
  云雾山中,天已很快要进入黄昏。
  
  慕秋雪一脸无奈,心如尘土,坐在山门的世石阶上,低头望着脚下,那几片从山门内飘出来的落叶,随着微微的山谷气流,在石径的青石板上翻滚、停留……
  
  她就这样呆呆地望着,突然,她注意到:眼前的整个青石板块铺就的小径上,为什么在扫地夫人反复地洒扫之后,却仍然洒满了落叶?……为什么在自己每次过来见到扫地夫人,她都在这样细心反复地在这里洒扫?……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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