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一个庸医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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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巨坑中，那头亚龙身下不断渗出的暗红色血液，低声道：
“你看它的血，在‘毒化’土地！”
毒化？
张无忌顺着瑟拉娜的手指望去，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目力远超常人，即便隔着数十米，也能清晰地看到坑底的异状。
那头亚龙身下汇聚成的血泊，边缘处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暗红色的龙血所浸染的泥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仿佛被最猛烈的炉火灼烧过。
几丛侥幸在冲击波中幸存下来的杂草，一旦根茎接触到那血液，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迅速枯萎、发黄，最后化为一撮飞灰。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一股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正从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升腾而起。
那不是单纯的血腥味，也不是火焰灼烧后的硫磺气息，而是一种……充满了恶意与腐朽的味道。
这种感觉，他只在当初光明顶地道里，面对成昆那种阴毒之辈时才隐约感受过。
但眼前这股波动，比成昆的幻阴指还要纯粹，还要歹毒千百倍，仿佛是世间一切负面情绪的凝结体。
这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龙血了。
瑟拉娜是精灵，天生对生命能量的流转极为敏感，她能察觉到不对劲，这很正常。
但她口中的“毒化”，似乎并不足以形容眼前这诡异的景象。
张无忌没有多言，身形一晃，再次飘落至巨坑底部，来到了那血泊边缘。
“大人！”坑边的莫里斯等人发出一阵惊呼，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些杂草是如何化为飞灰的。
张无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探入那粘稠滚烫的暗红色龙血之中。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特。
首先是灼热，如同探入了沸腾的铁水，这是亚龙磅礴生命力带来的高温。
紧接着，便是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正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往毛孔里钻，试图侵入他的经脉。
换做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黄金阶骑士，恐怕在接触的瞬间，一条手臂就要被这股诡异的力量废掉。
但这点小把戏，在九阳神功面前，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甚至不需要刻意催动，便自行流转，如同煌煌大日，瞬间便将那股试图侵入的阴寒能量焚烧得一干二净。
但这还没完。
张无忌眼神一凝，乾坤大挪移心法悄然运转。
这门神功的精髓，远不止是牵引挪移敌人的力道那么简单。
到了高深境界，它更是一种洞察和解析天地间一切能量运行轨迹的无上法门。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指尖那滴龙血的内部结构，被瞬间放大、解析、洞察得淋漓尽致。
如果说，这滴龙血本身是一碗清澈甘冽的山泉，充满了磅礴浩瀚的生命能量，那么此刻，这碗山泉里，却被滴入了一滴无论如何也化不开的、漆黑如墨的剧毒！
那股异种能量，阴狠、歹毒、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气息。
它就像一种拥有自我意识的活物，疯狂地吞噬、污染着龙血中的生命力，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养料，并不断释放出那种腐朽、恶毒的波动。
这头亚龙狂性大发，到处破坏，根源竟然不是受伤，而是“中毒”，或者说，是被某种更为恶毒的手段给“诅咒”了。
张无忌缓缓收回手指，那滴龙血在他的指尖上滋滋作响，冒着淡淡的黑烟，却始终无法侵蚀他皮肤分毫。
他轻轻一甩，指尖的龙血被内力震散，在空中便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原来如此。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如山峦般沉睡的巨兽，
他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这头亚龙，已经不仅仅是一头需要被降服的凶兽了。
它更像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人利用、神智都遭到扭曲的可怜虫。
是谁，能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污染一头拥有圣域级别潜力的亚龙？
目的又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摧毁灰牙镇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不像，这手笔太大了，杀鸡用牛刀。
这背后，恐怕还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他原本想一掌彻底了结这头亚龙性命，以免后患的念头，便彻底打消了。
杀了它，线索就断了。
而且，对于他这个曾经悬壶济世的张大教主而言，眼睁睁看着一个身中奇毒的“病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总觉得有点违背医者仁心。
虽然这个病人体型大了点，脾气暴了点。
张无忌纵身一跃，身形如青烟般返回坑边。
“莫里斯。”他平淡的声音响起。
“属下在！”老盾战士一个激灵，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
他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就跟定眼前这位神人了。
“传我命令。”张无忌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以这个巨坑为中心，所有人后退百米，组建防线，拉起警戒。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头龙。”
“遵命！教主！”莫里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开始扯着嗓子，组织起那些刚刚宣誓效忠的佣兵们。
人群虽然对那头没死透的巨龙依旧心怀恐惧，但对于张无忌的命令，却无人敢有半分违逆。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开始在百米开外，用废墟中的石块和木料，搭建起简易的警戒线。
而在距离灰牙镇数公里外的一处山脊上，几道狼狈的身影正潜伏在灌木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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