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你们的药，好像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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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张无忌平静的脸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期待。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菲恩斯，以及那些还在回味刚刚那场惊天逆转的学院高层，知道在这里继续讨论这些“俗务”并不合时宜。
薇薇安公主的邀请，无疑是当前最快了解这个世界运作方式的捷径。
两人穿过大厅，沿着一条蜿蜒向上的阶梯行走。
冰冷的水晶墙壁渐渐被温暖的木质结构取代，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魔力气息也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古旧气息。
张无忌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魔法阵图，有些线条繁复如蛛网，有些则简洁得像孩童涂鸦，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大致推断出这些阵图的功用，大多是用于照明、恒温或防盗。
薇薇安似乎对这些见怪不怪，她踩着轻快的步伐，繁复的裙摆在身后摇曳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脚步很稳，没有之前那种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痕迹。
张无忌走在她身后，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总觉得这小丫头虽然有些娇气，但心肠确实不坏，而且意外地对他的事情很上心。
“先生，贡献点兑换处就在前面了。”薇薇安的声音将张无忌的思绪拉回，她指了指前方一个古朴的拱形门洞，门楣上刻着一行古奥的通用语。
“贡献点兑换处。”张无忌默念了一遍，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但能感受到那几个符号中蕴含的某种力量。
穿过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圆形大厅，穹顶由无数块透明的水晶拼接而成，阳光透过水晶，在大厅中央洒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大厅的四壁并非寻常的墙体，而是一面面高达数丈的巨大石碑。
这些石碑打磨得极其平整，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文字和图案，从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草插画，到绘制精美的魔法卷轴，再到各式各样的武器盔甲，甚至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地图和兽类图腾。
“这里就是学院的贡献点兑换中心。”薇薇安走上前，指着其中一面石碑解释道，“您看，上面展示的就是学院能够提供的各种资源，以及兑换它们所需的贡献点数。”
张无忌上前几步，目光如炬，迅速在大碑上扫过。
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即便距离稍远也能看清石碑上的小字。
他看到了“《火系初级魔法咒语大全》……100贡献点”，随即又看到“《中级风系魔核能量提纯法》……5000贡献点”。
再往旁边看去，一柄通体流淌着微光的长剑，旁边标注着“附魔长剑·风语者，白银阶……10000贡献点”。
他眉梢微挑，这价格，果然是“寸土寸金”。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突然定格在一副粗略勾勒的地图上。
那地图上只有几处关键的标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星陨秘境核心区地图……100000贡献点。”
十万点！
张无忌的心中微微一沉。
之前那场与深渊献祭的对决，虽然凶险，但也算是他在这个世界首次施展全力，自问表现惊艳。
结果，才换来一个“门票”，连看一眼秘境核心区的地图，都还需要十万点贡献。
这学院，还真是把“雁过拔毛”的本事玩得炉火纯青。
“这些贡献点，真的是……天文数字啊。”张无忌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前世虽然不愁钱财，但那是在一个相对固定的经济体系中。
现在身处异界，一切从零开始，这感觉，倒也新鲜。
薇薇安闻言，小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苦恼：“是啊，先生。学院的贡献点获取非常艰难。完成一个普通任务，也许只有几十点，甚至几点。只有那些极其危险、极高难度的任务，才能获得上千点。即便是像我这样，身为皇室成员，每年也只有固定的少量补贴，根本不够兑换这些顶级的资源。”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向张无忌：“我很想帮您，先生，但是贡献点无法直接转赠。这是学院的铁律，为了防止资源流失和权力寻租。”
张无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与中原武林的门派规矩有些类似，资源分配往往与功劳挂钩，难以私相授受。
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沮丧，只是更清晰地认识到，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获取资源，除了靠实力，还得懂这里的“规矩”。
“看来，得找个来钱……呃，来贡献点快些的法子了。”张无忌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薇薇安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仿佛她一直在等待这句话。
她提着裙摆，轻盈地转了个身，指向大厅侧面的一面稍小的公告墙。
“先生，您来得正是时候！”她语气中带着雀跃，“说曹操曹操到，您要的‘来点快法子’，那里就有！”
张无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面公告墙前，此刻正围拢着不少人，他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惊叹或羡慕的声音。
张无忌走近一看，发现公告墙的中心位置，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绘制着各种栩栩如生的药草图案，以及一个华丽的奖杯剪影。
海报的标题用烫金大字写着：“帝国皇家药剂师大赛——三年一度的荣耀与财富！”
张无忌的目光落在下面的小字上。
“本次大赛由药剂师公会与皇家魔法学院联合举办，旨在甄选帝国最杰出的药剂大师，推动药剂学发展……”
他继续往下看，当看到奖励那一栏时，眼神微微一凝。
“冠军奖励：帝国荣誉勋章一枚，专属炼金工房一座，金币十万枚，以及……学院贡献点：
五十万点！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张无忌的心中炸开。
十万点一张地图他觉得贵，这五十万点，简直是笔巨款！
“先生，怎么样？”薇薇安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五十万贡献点！如果能拿到，秘境核心区任您进出，任何典籍您都可以随便看！”
张无忌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那海报上。
药剂师大赛……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全新的领域。
不过，武学之道，殊途同归。
中原武林的医毒一道，与这异界的药剂学，想必也有共通之处。
而且，他身怀九阳真气，精通炼药之法，更兼对人体经络穴位的了解，说不定能在这方面有所建树。
“这大赛何时开始？如何报名？”张无忌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兴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源，而这大赛，无疑是一条直通天际的康庄大道。
“就在七天后，在皇家竞技场举行！报名的话……需要有注册药材商的推荐。”薇薇安刚说到这里，脸色就有些犯难。
“咦，这不是薇薇安小公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里来了？”一个尖锐而略显油腻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
张无忌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华贵法袍，戴着一顶夸张的高帽，身材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地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精致法杖，显得珠光宝气。
这人就是克洛洛，药剂师公会的首席药剂师。
张无忌一眼就看穿了这人外强中干的本质，身上魔力波动驳杂且虚浮，显然是靠着堆积资源硬生生提上去的，底蕴不足。
克洛洛一看到薇薇安，脸上的肥肉就堆成了一朵花，躬身行礼，态度极其恭敬：“小公主殿下，您怎么大驾光临药剂师公会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朽定然为您办得妥妥帖帖。”
薇薇安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克洛洛会长，我只是陪朋友过来看看大赛公告。”
克洛洛这才注意到站在薇薇安身边的张无忌。
他本来谄媚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即转变为一种不屑与审视。
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张无忌，那粗布衣服，那没有一丝魔力波动的身体，在他这个自诩高贵的魔法师眼中，简直是贫贱的代名词。
“朋友？”克洛洛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他将“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在嘲讽。
他目光收回，根本不屑与张无忌正眼相对，只是转向薇薇安，不阴不阳地说道：“小公主殿下身份尊贵，交友自应慎重。有些人啊，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的。”
张无忌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这人对他并无实质性的冒犯，但那份傲慢与无礼，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快。
他经历过江湖的尔虞我诈，也见识过朝堂的勾心斗角，这种小丑般的角色，还不至于让他动怒，但心中的厌恶却已然生根。
薇薇安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正要开口反驳，却被张无忌轻轻拉了一下衣袖。
张无忌的目光，此时已经落在了大厅中央一个玻璃展柜里，那里摆放着一瓶晶莹剔透的药剂。
药剂呈现出一种鲜艳的血红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药芬芳，看上去便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药剂师公会特供的‘完美级体力药水’。”克洛洛顺着张无忌的目光看去，见他盯着展柜，以为他被药剂的卖相所吸引，立刻又换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也不再理会张无忌的“卑贱”，开始向薇薇安介绍起来，“此药乃是由老朽亲自监督炼制，融合了血月草与雷鸣果的精粹，能够瞬间激发人体潜能，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极限的爆发力，乃是战场上保命、竞技场里反败为胜的至宝！一瓶便可售出上百金币！”
他言语中满是自豪，仿佛这瓶药水便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
张无忌只是隔着玻璃，微微嗅了一下。
他没有去触碰，也没有去研究药剂的构成，只是凭借着敏锐的五感和对药性的理解，便已洞悉了其中玄机。
“完美级？”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看向薇薇安，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这瓶药水，为求一时之效，不惜以两种药性冲突的药材强行融合，确实能短期激发体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而充满洞察力：“然而，血月草性温热燥，雷鸣果则性寒凉郁，二者强行合一，药力虽猛，却如水火相激，非但不能调和，反而会在体内留下隐患。服用者事后必然会经历一个极度虚弱的阶段，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根基受损，甚至折损寿命。”
张无忌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药剂学的失望：“依我看来，此界的药剂学，只知强催药效，却不懂调和阴阳。药理粗糙，只治标不治本，几乎……所有药剂，都‘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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