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人,玩!
第320章 人,玩! (第1/2页)张小星站在树下,手里还提着小姐的包,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凝固了。
他看见二月红牵着张泠月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那姿态亲密得……
这对吗?这不对吧。
张日山以前跟着小姐的时候,也没防着点…?
不对,张日山那脾性藏不住事儿,恨不得拿眼神把靠近小姐三步以内的男人都剜死,可二月红这位,张日山在的时候也没见少来往啊。
佛爷肯定是知道了这个才把张日山调走的吧!
额…不对,这事儿他好像也防不了啊。
张小星在心里把这事儿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更加堵心的结论。
小姐愿意,他拿什么防?开口打断?等着挨棍子吗?
他心里已经编排了二月红八百回,想着以后怎么在小姐跟前上眼药。
可转念一想,小姐又不是那等耳根子软的人,他上眼药有用吗?别到时候眼药没上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张小星深吸一口气,把那八百句编排全咽回肚子里。
张小星在心里默默给二月红记了一笔,等佛爷回来再说。
戏园子里,张泠月用指腹蹭了一下二月红的脸颊。
“真可惜,我不是项羽那样的盖世英雄。”
谁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她不是英雄也难过啊。
二月红这个人,温柔得太有分寸,克制得太绝妙,让你挑不出毛病,也说不出拒绝。
他对她的好,从来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也不会让人觉得亏欠。
可恰恰是这样的人,最难应付。
二月红握紧她的手,睁开眼与她对视。
“正巧,在下也只是假虞姬。”
张泠月掩面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戏园子里回荡。
她抽回自己的手,不带一丝留恋。
二月红手里空了,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怅然。
“泠月可是在笑我?”他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哪有?”张泠月收了笑,“不过,方才红官唱得情真意切,倒让我以为台上的是真虞姬呢。”
“入戏三分。想到虞姬的结果,唱得就入神了些。”
“红官为他们的结局惋惜吗?”
惋惜?自然是惋惜的。
二月红的目光落在戏台上,他才唱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时,心里忽然涌起的那股悲凉。
不是为虞姬,也不是为项羽,是为他自己。
虞姬项羽的结局不好,他和泠月不会这样。
“他们二人一个断情赴死,一个兵败自刎。泠月若是其中一人,会做其他选择吗?”
张泠月摇头。
“我不是君子,也不是英雄。没有项羽那样的义气和能力,这个故事不是我能做选择的。”
二月红听着这话,心里明白了。她不是虞姬,也不是项羽,她是张泠月,是那个永远站在局外看棋的人。
她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非此即彼的绝境,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会把棋盘掀了。
“泠月见事明白,”他说,“红某也不是什么英雄豪杰。若非要在大义与爱人之间择其一,红某只愿余生能够与爱人相依相伴。”
张泠月端起茶碗,用盖子拨了拨浮沫,龙井早就凉透了,茶汤的颜色也深了几分,看着像一碗褐色的药。
她心里算着,南方的战场已经很多了,以后只会更多。每一天都有家庭支离破碎,母亲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亲朋好友日日离散。
生离、死别,有时候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恰恰是这样简单平凡的心愿,在这个时候却最艰难呢。”
是啊。二月红轻叹一声。
他把茶杯放下,抬头看了一眼戏台顶上的天窗,阳光从那里漏进来。
艳阳高照,不知不觉已经是晌午了。
张小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伙计手中接过了遮阳伞,走到张泠月身旁,将伞撑开,遮住了她头顶的日光。
张泠月抬头看了一眼天,日光正烈,照得人眼睛发花。
“晌午了。”她说。
“时间过得真快,”二月红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泠月可要到红府用过午膳再走?”
“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梨园。
张小星撑着伞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心里又开始编排了。
二月红走路的时候故意放慢了半步,和小姐并排,这个距离不对,太近了。
他应该走在小姐左后方半步的位置,这才是护卫该有的站位。
可小姐没开口,他也不能说什么。
走到梨园门口的时候,正遇到两个人。
齐铁嘴满头大汗地从黄包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个食盒,看见张泠月从梨园出来,正要开口打招呼,身后又一辆黄包车停稳了,吴老狗牵着一条大黑狗从车上下来。
那黑狗少说有几十斤重,浑身皮毛油光水滑,四条腿粗壮得像小树桩,一张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看着就凶。
二月红看见这二位,脸上的笑意渐淡。
“二位这是……?”
“哎呀,二爷。真巧,真巧。”齐铁嘴打着哈哈,眼睛却一直往张泠月那边瞟,食盒在手里晃了晃,“我这不是想着给泠月送点新到的点心嘛,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吴老狗注意力全在手里的狗绳上。
妞妞看见张泠月,整个狗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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