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陆雪薇的等待
第528章 陆雪薇的等待 (第1/2页)当江城的资本暗流与商业雄心在摩天大楼间激荡澎湃时,数千里之外的西南横断山脉深处,时间仿佛以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凝固的节奏流淌。云雾终年缭绕着苍翠的峰峦,山涧淙淙,鸟鸣幽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也混杂着从“守拙堂”后山药圃飘来的、各种草药特有的、或清苦或甘醇的复杂芬芳。
陆雪薇的生活,依旧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在熹微的晨光和第一声鸟鸣中起身,洒扫庭院,为爷爷陆青山准备清淡的早饭。之后,或是在“守拙堂”里研读那些纸张泛黄、字迹古奥的医书药经;或是在后山那片被她打理得生机勃勃的药圃里,察看各种珍稀草药的生长情况,除草、浇水、记录;或是背着竹篓,在爷爷的叮嘱和担忧的目光中,独自深入更险峻的密林幽谷,去寻找那些只存在于古籍记载或爷爷口耳相传中的罕见药材。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这座山谷,这片药圃,这间“守拙堂”,以及寥寥几位时常来求医问药的淳朴山民。她的世界又似乎很大,大到能容纳下千百年传承的医术精髓,能辨识山中万千草木的性情,能感知四时节气、日月星辰的流转,也能…装下远方那个人的消息,和他所背负的、越来越沉重的秘密与责任。
龙门药业上市、聂虎身家暴涨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也曾在她静谧的心湖中激起过几圈涟漪。但那不是对财富的惊叹或艳羡,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糅合了欣慰、牵挂与隐隐忧虑的情绪。她知道,虎子哥(她心里依然习惯用这个旧称)走的路,注定不会平坦。站得越高,风越急,暗处的眼睛也越多。那些关于做空报告的只言片语,透过偶尔收到的加密简报或秦川那边传来的、语焉不详的警示,也让她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陆雪薇的“等待”,并非寻常女子望穿秋水式的期盼。她的等待,是一种沉静的守护,一种内敛的支撑,一种身处方外却心系其内的瞭望。她知道自己无法像叶清璇那样,在资本博弈的战场上与他并肩运筹;也无法像沈冰那样,在实验室里为他攻克技术的堡垒;更无法像林秀秀那样,在商业的世界里与他遥相呼应。她有她自己的位置和方式。
她的方式,就是守护好这片药圃,守护好爷爷和她传承的医药知识,尤其是,守护好那些与“盘古”项目、与聂虎父亲留下的线索息息相关的、极为特殊和危险的草药秘密。
最近,爷爷陆青山的精神越发不济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常常是坐在“守拙堂”门前的竹椅上,望着云雾出神,一坐就是半天。偶尔清醒时,他会拉着陆雪薇的手,断断续续地讲一些模糊的往事,提及“盘古”,提及那些“不该被世人知晓的力量”,提及“守拙”一脉的责任,也提及对聂虎那孩子的担忧。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看着陆雪薇,浑浊的老眼里,是深深的愧疚和难以言说的托付。
“雪薇啊…爷爷对不住你,让你守着这大山,守着这些…秘密…”老人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孙女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聂家小子…他走的路,比当年他爹还险…那些东西,绝不能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你,你要帮他…也要,护好自己…”
陆雪薇总是安静地听着,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爷爷的手,柔声应道:“爷爷,我晓得。您放心,虎子哥很厉害,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山里很安全,药圃里的东西,我也会守好。”
她知道爷爷在担心什么。除了那本《龙门秘录》,这“守拙堂”和这片药圃之下,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当年聂虎的父亲,那位惊才绝艳却命运多舛的聂叔叔,在“盘古”项目期间,曾数次深入这横断山脉的无人区,寻找某些传说中具有奇异生物活性的植物。他不仅留下了《龙门秘录》,还与爷爷陆青山——当时已是名震一方的草药圣手——有过深入的交流,甚至,在爷爷的协助下,成功移栽培育了少数几种外界早已绝迹、古籍中也仅有零星记载的稀有草药。
这些草药,及其背后的秘密,便是“盘古”项目核心的一部分,也是后来引来无尽觊觎和灾祸的源头之一。聂叔叔出事后,爷爷陆青山便带着尚且年幼的陆雪薇,隐入这深山更深处,一方面是避祸,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守护这些草药和秘密,等待“有缘人”的出现。
如今,“有缘人”聂虎已经出现,并沿着父辈的足迹,一步步接近真相。那些被精心培育、隐藏在药圃特定阵法(实则是利用特殊地形、伴生植物和陆家秘法营造的微生态环境)中的特殊草药,其中蕴含的活性成分,或许正是解开“盘古”之谜、甚至可能导向全新药物的“钥匙”之一。这一点,从沈冰那边传来的、关于“LN-01”惊人活性的初步信息,已经得到了部分印证。
因此,陆雪薇的“等待”,便有了更具体、也更沉重的内涵。她不仅在等待聂虎的到来,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爷爷守护了一生、她也接续守护的秘密,稳妥地交托给他。同时,她也在警惕,警惕着任何可能窥探这片净土的、来自外界的恶意。
这几天,她的心头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这种不安,并非源于具体的威胁,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山林气息微妙变化的感知。她发现,药圃外围她布置的一些用于预警的、不起眼的草药标记,有被轻微触碰过的痕迹,不像是野兽,倒像是人,而且是懂得避开寻常陷阱、动作极为轻巧的人。山林里的鸟鸣,在某个黄昏,也出现过一阵异常的集体噤声。
她没有声张,只是更加警惕。白天照料药圃和爷爷时,她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晚上,她会检查“守拙堂”周围她设下的那些古老而有效的警戒小机关。她知道,秦川哥派来的人在更外围保护着这里,但有些东西,或许是冲着药圃里那些特殊草药本身来的,寻常的保护未必能完全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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