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虎啸震天
第534章 虎啸震天 (第2/2页)“信…是你父亲当年…与我探讨药理的记录…里面…有他对‘盘古’的猜测…有那些草药…最早的图谱和药性分析…还有…他对‘髓寒症’治疗的…设想…”老人断断续续地说,每说几个字都要喘口气,“叶子…是当年…他从一处绝地带回的…母株标本…药圃里那些…是后来培育的…药性…怕是不及…”
聂虎轻轻拿起那叠信纸,指尖拂过父亲熟悉的字迹,心头巨震。这不仅仅是学术交流,这是父亲当年研究的第一手核心资料!是连接“盘古”计划、那些神秘草药、以及“髓寒症”治疗设想的最直接证据!
陆青山的手颤抖着,指向那个黑色令牌,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这个…是他…最后交给我保管的…说…万不得已…可凭此物…去…龙门山…找…‘守门人’…咳咳…”老人剧烈咳嗽起来,陆雪薇连忙为他抚背顺气。
“爷爷,您慢点说,别着急。”陆雪薇眼中含泪。
陆青山喘息稍定,用尽力气抓住聂虎的手,枯瘦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盯着聂虎的眼睛,一字一句,仿佛用尽生命最后的火光:“‘盘古’…不是药…是…是钥匙…打开…不该打开的门的钥匙…那些人…要的不是药方…是门后的东西!你父亲…可能是发现了…危险…才…才…咳咳…虎子…雪薇…守好药…毁了…令牌…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话音未落,陆青山的手猛地一松,眼睛依然圆睁着,望着聂虎,仿佛有无尽的话要说,但生命的气息却如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爷爷!”陆雪薇失声痛哭。
“陆爷爷!”聂虎心头大恸,反手紧紧握住老人尚未完全冰冷的手,只感到一股悲愤和沉重的责任如山压顶。
“砰!”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声沉闷的、类似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是秦川在外面的厉喝:“有情况!全员警戒!不是从正面来的!是崖顶!”
几乎在秦川示警的同时,刺耳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高频声波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中炸响!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骨骼和内脏,带着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聂虎和陆雪薇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桌上那盏油灯的火焰猛地跳动、暗淡下去。与此同时,所有电灯瞬间熄灭,秦川布置在周围的电子监控设备屏幕也齐齐一黑,发出噼啪的电流声——强烈的定向电磁脉冲!
是专业级的特种突击装备!对方不仅来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足以瘫痪普通安防、让未经训练者瞬间丧失行动能力的狠招!
“进密室!”聂虎强忍着眩晕和恶心,一把抓起铁盒和那叠信纸,塞进怀里,另一只手用力扶起几乎软倒的陆雪薇。陆雪薇在最初的冲击下脸色煞白,但她心性坚韧,强自镇定,用力点头,同时不忘抓起爷爷那本记载“髓寒症”的笔记和推演的药方。
“守拙堂”是陆家世代居住之地,自然有应对危机的设计。陆雪薇快速在爷爷床板下某处一按一拉,床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聂虎扶着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就在他们身影没入黑暗的刹那,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前窗、侧门同时破入!动作迅捷无声,配合默契,手中的武器并非寻常枪械,而是一种带有***和特殊瞄具的紧凑型***,枪口还装着疑似麻醉镖或捕捉网的发射器。他们的装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面容,只有露出的眼睛冰冷而锐利,如同捕食的夜枭。
秦川和他安排在堂内的两名队员反应不可谓不快,在声波攻击袭来的瞬间就已经寻找掩体,但电磁脉冲破坏了大部分电子通讯和夜视设备,让他们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失去了部分优势。潜入者显然对“守拙堂”的内部结构有过研究,分出两人以交叉火力压制秦川等人的位置,另外三人则直扑内室!
“拦住他们!”秦川低吼一声,从掩体后闪出,手中的手枪喷出火舌,精确地打在冲在最前一名袭击者的防弹背心上,虽然未能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对方身形一滞。另一名队员掷出一枚震撼弹,刺目的白光和巨响暂时干扰了敌人的视线和听觉。第三名队员则扑向侧翼,试图近身格斗。
战斗在狭小的空间内瞬间爆发,激烈而凶险。袭击者训练有素,枪法精准,配合娴熟,显然不是普通武装分子。秦川三人虽然也是精锐,但在对方有备而来且装备特异的情况下,一时被压制,只能节节阻击,为聂虎和陆雪薇争取时间。
密道并不长,向下延伸十几米后,便是一个不大的石室,里面有简单的储物,通风良好,还有一条隐秘的岔道通往山体更深处,是陆家先人为避兵祸而建。聂虎和陆雪薇刚进入石室,就听到上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闷响。
陆雪薇紧紧抱着爷爷的笔记,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快速走到石室一角,摸索着打开一个隐藏的石龛,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解开,赫然是两把造型古朴、但寒光闪闪的短剑!剑身不过一尺余长,但线条流畅,锋刃在石室壁灯(独立电源,未受电磁脉冲影响)下泛着幽蓝的光。
“爷爷说,祖上曾是游方郎中,也习武防身。这是传下来的‘青囊剑’,我…也跟着爷爷学过一些。”陆雪薇将其中一把递给聂虎,自己握紧另一把,站在密道入口旁,摆出了一个起手式,动作竟然颇为娴熟,显然并非花架子。
聂虎接过短剑,入手沉甸甸的,剑身非钢非铁,不知是何材质打造,带着一丝凉意。他看着陆雪薇此刻的神情——悲愤、决绝,又带着守护家园的凛然,与平日那个温婉安静、侍弄草药的女孩判若两人。他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沉重。
“跟紧我。”聂虎将短剑反握,挡在陆雪薇身前,目光紧紧盯着密道入口。怀中的铁盒和信纸滚烫,父亲留下的谜题,陆爷爷临终的嘱托,外敌的凶悍,内奸的疑云,沈冰的发现,叶清璇的警告,苏晓柔的情报……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在这黑暗的密室中,在他胸中激荡、冲撞,最终化为一股熊熊燃烧的、不容侵犯的怒火与决心。
龙门是他的根,是他的业,是他对父亲的承诺,对伙伴的责任,更是他必须守护的信仰。如今,有人不仅想夺走他的基业,还想染指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伤害他视若亲人的陆家爷孙,触碰他绝不能退让的底线。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怒意与力量的虎啸,自聂虎胸腔深处迸发而出,在这狭小的石室中回荡!那不是真正的咆哮,而是一种气势,一种意志,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唯有亮剑搏杀的凛然宣告!
虎啸虽低沉,却震得石壁嗡嗡作响,仿佛整座山体都在与之共鸣。上方的打斗声似乎都为之一滞。
陆雪薇站在聂虎身后,看着他并不特别宽阔、却如岳峙渊渟般的背影,听着那低沉却震撼人心的虎啸,心中的恐惧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同仇敌忾的坚定。虎子哥,不一样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爷爷庇护的少年,而是真正能扛起风雨、守护一方的男人了。
聂虎握紧了手中的“青囊”短剑,冰冷的剑柄传递来一丝奇异的暖意,仿佛与血脉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父亲留下的令牌,那神秘的“龙门山守门人”,“盘古”的真相,觊觎者的凶残……所有的谜团和危机,都随着这声压抑的虎啸,被暂时压下,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战!
守住这里,守住秘密,守住人。然后,找出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让他们付出代价!
虎啸虽低,其势震天。这不仅是绝境中的怒吼,更是龙门之主,正式向所有来犯之敌,发出的宣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