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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0章 鱼肠,凌晨三点,江城落了雨

第0290章 鱼肠,凌晨三点,江城落了雨 (第1/2页)

凌晨三点,江城落了雨。
  
  不大,细密绵长,像谁在天上筛面粉。雨丝落在车窗玻璃上,把路灯的光晕拉成一道道模糊的橙黄色丝线。街面上没有人,沿街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箱还在亮着,惨白的光映在积水上,被雨点敲碎又聚拢、聚拢又敲碎。
  
  陆峥坐在驾驶位上,没开引擎。车是熄火的状态,只有雨刷偶尔动一下,刮走一层水雾,露出前方空荡荡的街道。他在这辆车里坐了将近四十分钟。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是一支钢笔。
  
  不是什么名贵的笔。英雄牌,老款,笔杆上的黑漆磨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黄色的铜。笔夹有点松,笔帽上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S.M.。
  
  苏蔓。
  
  这支笔是在苏蔓公寓的床头柜抽屉里找到的,压在病历本下面。现场勘查结束后,方卉把它装进证物袋递给陆峥,说:“没有指纹。被她自己擦得很干净。”
  
  “笔里有东西吗?”
  
  “拧开看过了。没有微型胶卷,没有加密芯片,就是一支笔。”方卉顿了顿,补了一句,“但她出事之前,应该正在用这支笔写东西。”
  
  方卉从证物箱里又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纸页上有钢笔书写留下的压痕,墨迹被撕掉了,但痕迹还在。实验室用侧光扫描还原出了压痕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对不起,晚。”
  
  最后一个字没写完。“晚”字只写了一半,右边那个“免”还没有落笔。像是写到一半,门就被敲响了。
  
  陆峥接过那张侧光扫描的打印件,盯了许久。他见过太多遗言——有的是录音,有的是血书,有的是密码,有的是暗号。但“对不起晚”这四个字的遗言,不属于任何一类。它甚至不算遗言,因为苏蔓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死。
  
  她以为陈默只是让她撤离。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写完这封信。她以为“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口之后,还能听到一句“没关系”。
  
  她什么都没等到。
  
  阿KEN的手法很干净。颈部注射,药剂是神经麻痹类的,三秒内失去意识,三十秒内呼吸停止。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痕迹。法医报告上写着“无防御性伤口”,意思就是——凶手进门的时候,她完全没有防备。
  
  来的人是熟人。
  
  陆峥把证物袋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笔杆在塑料袋里轻轻晃动,像一条被冻住的鱼。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他在警校的射击场上认识了陈默。那时候陈默还不是“陈队长”,只是一个比他矮半个头、说话带点北方口音的少年。两人被分到同一个宿舍,上下铺。陆峥睡上面,陈默睡下面。入学的头一天晚上,熄灯号吹过以后,宿舍里八个人都假装睡着,谁也没说话。是陈默先开的口。
  
  “哎,上铺的,你叫什么?”
  
  “陆峥。”
  
  “峥嵘的峥?”
  
  “嗯。”
  
  “那你爸肯定挺有文化的。我爸没文化,给我取名叫陈默,意思是少说话。结果我话最多。”
  
  黑暗中传来几声憋笑。陆峥没有笑,但他记得自己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后来陈默确实话多。在食堂跟打菜阿姨聊家常多要一勺红烧肉,在操场上跟教官贫嘴被罚跑十圈,在图书馆里小声跟陆峥絮叨说以后想当刑警。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很亮,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太阳。
  
  “你想当什么?”陈默问他。
  
  “不知道。”陆峥说。
  
  “你这种人肯定也会当刑警。因为你比我还不爱说话。不爱说话的人适合干这个——”
  
  “为什么?”
  
  “因为秘密多的人,嘴都严。”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啃一根老冰棍,咬得嘎嘣响,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那是十七岁。
  
  现在三十二岁。陈默在江城刑侦支队有自己的办公室,老冰棍换成了冷掉的浓茶,那个啃冰棍弄得一脸狼狈的少年,学会了用注射器杀人。
  
  陆峥把证物袋放回副驾驶,拧动了车钥匙。引擎低低地轰鸣了一声,雨刷开始规矩地左右摆动。他没有立刻挂挡,而是从怀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
  
  老枪——也就是夏明远——在四十分钟前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幽灵有饵。”
  
  陆峥当时正在苏蔓公寓的现场,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来得及看。等看到的时候,他又花了四十分钟消化这四个字的含义。
  
  幽灵有饵。
  
  “饵”是什么?是人,是情报,还是陷阱?“有饵”意味着幽灵已经放下了一个诱饵,等人去咬。而此刻,谁最焦虑、最急迫、最容易被钓上来?
  
  夏晚星。
  
  闺蜜背叛。线人牺牲。父亲假死十年。三重打击叠加在同一个人身上,她的心理防线正处于最脆弱的状态。幽灵如果想趁虚而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陆峥挂上挡,踩下油门,车子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道低矮的水花,消失在雨幕深处。
  
  ---
  
  同一时刻,江城市国安部安全屋。
  
  说是安全屋,其实就是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的筒子楼里的一套两居室。外墙的瓷砖掉了好几块,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电梯早就停用了,上楼得走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楼梯。这种地方的好处是——不起眼。整栋楼住着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退休工人,邻里之间互相认识但不过问闲事,多一个面孔少一个面孔没人注意。
  
  夏晚星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灰褐色的毛毯。毛毯是老鬼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有股樟脑丸的味道,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她把毯子裹得很紧,紧到指关节发白,但还是在发抖。
  
  不是冷。虽然是深秋,安全屋里开着暖风。发抖是因为别的事。
  
  茶几上放着苏蔓的笔记本。就是那本最后一页留有“对不起,晚”压痕的本子。方卉做完侧光扫描后,把原件送到了安全屋。她说这东西应该由夏晚星来保管。她也是女人,她懂。
  
  夏晚星已经盯着那本笔记本看了将近两个小时。
  
  本子是极普通的款式。浅灰色的封皮,A5大小,内页是标准的横线纸。苏蔓用了大概三分之一,前面都是病历记录、药方备注、专业名词的英文缩写,写得工工整整,像她这个人一样——表面上看,一丝不苟。
  
  夏晚星一页一页地翻。她不是在找线索,而是在找解释。一个能解释为什么苏蔓会成为“雏菊”的解释。
  
  翻到第二十七页的时候,她找到了。
  
  那不是病历记录。那是一张铅笔素描。画的是一个女孩的侧脸,长发,鼻梁很挺,正在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是她自己。
  
  苏蔓画的,是她。
  
  夏晚星的手指在画上停住。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用铅笔写的,被橡皮擦过但痕迹还在——
  
  “今天晚星笑了。因为她喜欢的那个律师打赢了官司。我告诉她我也喜欢过一个律师,但没有说那个律师是谁。对不起。我又撒谎了。”
  
  夏晚星把笔记本合上,闭上眼。
  
  眼眶是烫的,但流不出泪。她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有太多眼泪应该流的——父亲假死那一次,她已经流干了整整十年的泪水。那次在老鬼的办公室里,夏明远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把眼泪流得一滴不剩。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哭。
  
  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她想不起来。
  
  她只记得陆峥那天晚上在安全屋楼下站了很久。他没有上来,也没有打电话。后来是老鬼告诉她:“小陆以为你不想见他。那小子在你楼下站到凌晨四点多,我把监控录像倒回去看了三遍,他自己好像根本没打算告诉你。”
  
  夏晚星当时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把监控录像的时间默默记下了。2024年11月17日凌晨3点42分。
  
  陆峥站在她楼下雨里,四十分钟没动。
  
  ---
  
  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门铃,是指关节叩门。三下,间隔很短,轻重均匀。暗号。
  
  夏晚星起身开门。门外是陆峥,头发是湿的,肩膀上全是细密的雨珠,表情跟往常一样——沉稳、克制、不动声色。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他眼白里全是血丝,显然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你还好吗?”他问。
  
  这是一个蠢问题。陆峥自己也意识到了,他抿了一下嘴,没等她回答就改了口:“算了,当我没问。”
  
  夏晚星侧身让他进门,目光在他湿透的身上扫过:“你没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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