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机会
第九十一章 机会 (第2/2页)“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了。”陈建波站在窗前,背对着高保山提醒他,“以后你注意点。”
谢国志“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高保山没有想到他竟然居心叵测,怀疑到自己头上。
“他这是图什么?”高保山问。
“你心里比我清楚,”陈建波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所有事不过是一场闹剧;说白了,你这是替别人背黑锅。”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这是: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被人陷害,未必全是坏事。
没有经历过“被人陷害”的人,永远不会懂什么叫“知人之心”;尤其是在明知被冤枉的时候。
匿名信反而让高保山心里格外平静,感官也变得敏锐起来,仿佛能听到以前从未留意的“细微声响”!
——日日喧嚣缠身,人潮车马、琐事纷扰,早就盖过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唯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褪去俗世的浮躁与吵闹,紧绷的心才能慢慢松下来,灵魂得以安放,寻回片刻解脱与安宁,看清人生真相。
高保山不是不介意,只是不再锱铢必较,自认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而谢国志呢,竟也像没事人一样,照旧和他、和曹梅英正常说话,仿佛那封匿名信从未存在过。
蝉鸣渐歇,暑气消融,白日变短,夜色渐凉,转眼日子进入十一月。
星期一到校,高保山在校门口碰到谢国志,正犹豫要不要打招呼,谢国志却先迎了上来。
“高校长,早上好!”
“谢主任,早上好!”
谢国志刚想叫住他说点什么,一旁与谭年同一个班的保安却先开口打断他,跟高保山打招呼。
“高校长好!”
“你好!”高保山发现值班的不是谭年,换成了一个陌生的保安,于是随口问他:“今天谭年没来上班?”
“没来。”保安回答。
“高校长,您还不知道?”
谢国志一边与高保山往里走,一边问他。
“怎么了?”高保山示意他直说。
“谭年被学校辞退了。”
“哦,我没听说。”
“你可真行!”曹梅英刚好路过,插话道,“你终于把他打发走了。”
“我打发谁了?”谢国志问曹梅英。
“你不是早盼着谭年离开学校吗?”曹梅英认定谢国志对她和高保山没辙,就拿谭年开刀,“难道谭年被学校辞退你不高兴?”
“你们当真不知道?”谢国志没接曹梅英话,追问道,“没人告诉你们?”
“告诉什么?有话快说,有……”曹梅英有点着急,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没有注意措辞。
“谭年昨天下班没有回家,到歌舞厅找‘三陪’小姐;没钱结账,结果被小姐追到了学校……”谢国志对高保山说话,眼睛却兴奋地盯着曹梅英。
曹梅英来到办公室,谭年给她的短信也到了。
“姐,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去外地了,有机会我来看您。”
其实,谭年并没有去外地;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就悄悄来到学校门口,从远处看曹梅英放学。
而那个时候,谢国志约曹梅英见面的短信也正好发到她的手机上:
“周末是否有时间见面?”
“你看,这就是他给我发的短信。”曹梅英对包鼎威委屈地说道。
“行了,他再也不会给你发短信了。”星期天晚上,包鼎威与曹梅英再次见面;接到派出所电话,从床上坐了起来,点燃一支烟,他慢悠悠地吐了出一口,对曹梅英说道:“这种男人就是一条疯狗。对付疯狗,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高校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昨天晚上谢国志主任被抓了!”
高保山吃了一惊,忙问:
“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陈建波依旧改不了谨小慎微的性子,一边关门,一边说道,“我是今天早上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派出所说保险公司一个叫张美丽的经理请客,谢国志主任喝多酒,在酒店‘叫小姐’,他媳妇和警察同时找上门,当场抓了现行。”
“唉,被私心驱使的人,永远没有一处安心落脚的地方。”
“一步走错,步步走错。”陈建波也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他从受人敬重的人民教师,到遭人唾弃的阶下囚,巨大反差,令人唏嘘。”
不一会,曹梅英来到办公室找高保山。
“曹老师,有事?”高保山问曹梅英。
“没事。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
曹梅英朝高保山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走了;她神秘的语气让高保山捉摸不透,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暑假之前,曹梅英来向高保山辞行,语气干巴巴,冷冰冰。
“高校长,我要调走了。”
“哦。”高保山明白她离开的缘由,但不知该说什么。
“谢谢您!”
“祝你在新的岗位工作顺利。”
高保山没有问,她也没有说自己去哪所学校。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同事们都说。
没人知道他们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