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回程

第900章 回程 (第2/2页)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的路上，窗外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秀芳靠在座椅上，看着前面两个男人的后脑勺，不想跟他们争辩，双拳难敌四手，说不过他们的。
　　
　　她心里那根绷了一上午的弦此时慢慢松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浩浩，你考得咋样？”这句话在嗓子眼儿里转了好几圈，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她不是非要知道一个答案，她也知道可能王浩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当妈的，总想知道孩子那一上午在考场里过得怎么样。
　　
　　王浩没有马上回答，眼睛还是盯着前方的路，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我也不知道。”
　　
　　“怎么还不知道？”陈秀芳忍不住坐直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考完了心里没点数？”她当过老师，见过太多学生一出考场就能估分，可王浩这句“不知道”让她有些摸不着底。
　　
　　王浩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语气还算平和：“真不知道。题我是全答上了，但是没时间检查，每道题做完就直接跳到下一道了，对了几道错了几道，我根本不知道。”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而且这种考试不是过关型的，是选拔型的。不是你考多少分就行，得看报同一岗位的别人考多少。我考得高，别人更高，我还是上不了。我考得一般，别人更差，那我也许就上了。所以我估分没意义。”他说得条理很清楚，好像陈秀芳真不懂似的。
　　
　　沈临风坐在副驾驶上，侧着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自己琢磨什么。他等王浩说完了，才点了点头：“说得对。只知己不知彼，这场仗本来就不好打。你们那个岗位报了多少人？”
　　
　　王浩想了想：“具体数字没记住，缴费的时候扫了一眼，大概是五十六个。”
　　
　　沈临风听了，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五六十个人抢一个岗位，够挤的。”
　　
　　语气里没有抱怨，都是心疼，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了。
　　
　　王浩没有接话，眼睛还是看着前面的路。陈秀芳从后座探了探身子，像是怕王浩的情绪受影响，赶紧把话题接了过来：“我在考点门口听说，今天就这一个考点就好几千人考试，说不定五六十个人报一个岗位还算少的。”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想那么多，考都考完了，该吃吃该睡睡，就别琢磨了，大不了……”她想说接着看书，继续考，可是想起王浩的话，就改成了“干别的”。
　　
　　沈临风也觉得这话在理，跟着接了一句：“你们考场缺考多不多？”
　　
　　王浩像是被这个问题从自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沉默了两秒才回答：“我想想啊……最左边第二桌没人，我前面后面都没人，再往前我扫了一眼，好像也空了一个位置，具体没数，估计四五个吧。”
　　
　　沈临风点了点头：“那还好，一个考场三十个人，缺了四五个，要是三千人，缺考的大概也得有五百。廊坊全市也招不了五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