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阳台夜泪 暗许公道
第122章: 阳台夜泪 暗许公道 (第1/2页)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一路上车里都安安静静的,念念受了惊吓,早就在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蜷着身子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小手紧紧攥着心玥给她买的兔子玩偶。江霖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一只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和心玥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
心玥也没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时不时轻轻捏一捏他的手,用最无声的方式告诉他,她一直都在。她太清楚了,那些从至亲嘴里吐出来的恶毒诅咒,那些被生生斩断的二十多年的情分,不是一句“各过各的”就能彻底抹平的。哪怕江霖表现得再决绝、再平静,那道被狠狠撕开的伤疤,也不可能瞬间就不疼了。
停好车,江霖轻手轻脚地解开安全座椅的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念念抱在怀里,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女儿的好梦。心玥拎着那个装着几件旧衣服的塑料袋,锁好车,跟在他身侧,一起上了楼。
打开家门,暖黄的灯光瞬间涌了出来,裹着满屋子熟悉的烟火气,和老宅里那股冰冷窒息的氛围,判若两个世界。
江霖抱着念念先去了儿童房,给女儿换了柔软的睡衣,盖好印着小碎花的被子,又低头在女儿软软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只是转身离开儿童房、轻轻带上门的那一刻,他眼底那层强撑起来的平静,还是泄了一道藏不住的裂缝。
心玥一直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立刻上前递了一杯温好的蜂蜜水过去:“喝点吧,润润嗓子。”
江霖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才像是终于从那场刺骨的寒意里,回过了一点神。他仰头把一杯水喝了大半,然后伸手把心玥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今天让你和念念受委屈了。”
“说什么傻话。”心玥回抱住他,手臂收得紧紧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些乱的心跳,轻声说,“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委屈,就是我和念念的委屈。该说对不起的,从来都不是你。”
江霖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在玄关的暖光里站了很久。
之后两人洗漱完,躺回床上,心玥像往常一样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念念一样,一下一下,温柔又安稳。江霖也闭着眼,呼吸放得很平缓,可心玥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根本没睡着,怀里的身体一直都绷着,连心跳都始终没有落回平稳的节奏。
她没有戳破,只是依旧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直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放得绵长,像是终于睡着了,她才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可没过十分钟,身侧的人就轻轻动了。江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枕着的胳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吵醒了她。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卧室,轻轻合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几乎在玻璃门合上的瞬间,心玥就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是在床上安静地躺了两分钟,然后才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也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阳台门口。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阳台的感应夜灯亮着一点微弱的暖光,透过磨砂玻璃,映出男人清瘦又孤单的背影。
江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款的家居服,夜里的风带着春末的凉意,吹得他的衣摆轻轻晃动。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肩膀在无声地、微微地颤抖。
心玥轻轻推开玻璃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近了她才看清,他手里攥着的,是从老宅带回来的那件旧厨师服的衣角——那是他十几岁学厨时穿的第一件衣服,领口袖口早就磨破了边,却被他叠得整整齐齐,一直放在老宅衣柜的最深处。
而他的脸上,早已经爬满了泪水。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甚至连一点哽咽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无声的眼泪,顺着他的下颌线,一颗一颗地砸在冰冷的栏杆上,砸在那件皱了边角的旧衣服上。
心玥站在原地,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认识的江霖,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样子。十几岁在后厨被滚油烫得满胳膊燎泡,咬着牙没掉一滴泪;开店被人刁难、被同行使绊子,最难的时候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他也只是笑着跟她说没事,转头自己扛下了所有;就连当年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没了,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三天,出来的时候眼底全是红血丝,也没在她面前掉过一滴泪。
他永远是沉稳的,是可靠的,是能为她和念念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脆弱、孤单,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只能在无人的深夜里,借着夜色的遮掩,偷偷释放自己的委屈和崩溃。
这一刻,心玥才彻彻底底地明白了,那句老话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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