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破三营血战淮北
第317章 破三营血战淮北 (第2/2页)冲到十步时,孙铁柱暴喝一声:“起!”
三百柄陌刀同时高举。
第一排百柄齐落。
羯骑的前排战马被迎面劈翻,马头飞上半空,骑卒摔落在地,被后面的陌刀补上一刀剁成肉泥。第二排羯骑撞上了同伴的尸体,阵型一乱。
第二排陌刀落下。
第三排接上。
三排过后,三百陌刀手面前堆起了一堵尸墙,人马残骸堆积如山。羯骑的冲击在这道刀墙面前如同浪花拍在礁石上,碎得彻彻底底。
郭黑略呆住了。
打了半辈子仗,他从没见过步兵能用刀正面砍翻骑兵冲击。
就在此时,祖昭令旗一挥。
吴猛率八百骑兵从左翼山坡上冲下。八百骑清一色山文甲,持长矛环首刀,背上桑木弓。他们趁着羯骑被陌刀队打懵的瞬间,斜插羯骑侧后。长矛捅翻外侧骑兵,环首刀砍断马腿,如一把铁梳子从羯骑侧翼梳过。
右翼,呼延泰率五百匈奴骑同时杀出。这支降兵在祖昭麾下磨了半年,如今已与北伐骑兵配合默契。呼延泰手持长矛冲在最前,一矛刺穿一名羯骑百夫长的喉咙。
羯骑三面受敌,阵脚彻底崩乱。郭黑略挥棒试图收拢溃兵,却被吴猛从侧后一箭射中脖颈。箭镞从喉咙穿出,郭黑略捂着脖子发出一声含糊的嗬嗬声,仰面栽倒。
主将一死,羯骑再无斗志,溃兵如潮水般往中军方向逃窜。
石鉴在中军看得真切,面色惨白。
他不是没见过败仗。去岁在鸡鸣岭被韩潜连败三次,他知道北伐军是硬骨头。但眼前这支军队的打法完全超乎他的认知——骑兵轻捷如鹰隼,步卒凶悍如虎狼,配合之精妙如同一人。
“收拢,收拢!”石鉴厉声下令,同时翻身上马,“撤回中军大营,固守待援!”
但已经来不及了。
祖昭早已算准石鉴会退。他亲率三百亲卫绕到中军大营后方,在石鉴的退路上截住他。月光下,石鉴的帅旗在败兵中歪歪斜斜地移动,帅旗旁一员大将银甲长刀,正是石鉴本人。
祖昭抽出一支桑木箭,搭在硬弓上。
一百二十步。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弓弦拉满,箭镞对准帅旗下那人的胸口。
箭离弦。
箭镞撕裂夜风,穿过混乱的溃兵,穿过帅旗翻飞的旗角,正中石鉴左胸。石鉴被箭上力道带得整个人从马背上仰面栽倒,一口鲜血喷上半空。
帅旗轰然倒下。
“石鉴死了!”
“石鉴死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一声。赵军溃兵闻讯彻底炸营,三万大军土崩瓦解。逃兵丢盔弃甲,没命地往北跑。有人在黑暗中互相踩踏,有人跳进河里被冲走,有人甚至拔刀砍向挡路的同袍只为争一条逃路。
石鉴并未死,他被亲兵从地上扶起,箭头入胸三寸却未伤及心脏,但已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大军已经彻底崩溃,只能被亲兵扶上马,裹在溃兵中仓皇北逃。
天亮时分,淮北大营已是一片废墟。
祖昭站在石鉴的中军大帐前,面前堆着小山一般的战利品——旌旗三十余面,战鼓八十具,投石车十二架,辎重粮草堆积如山,战马两千七百匹,甲胄刀枪不计其数。赵军阵亡七千余人,俘虏八千余众,三万大军只有不到五千人跟随石鉴逃往彭城方向。
俘虏被驱赶着蹲在荒地上,乌压压挤成一片。其中有羯人,有匈奴人,有鲜卑人,也有汉军。祖昭策马经过时,俘虏们纷纷低下头去。
孙铁柱扛着陌刀站在尸堆旁,浑身是血,咧着嘴笑。他身后的陌刀队,三百柄陌刀刀刃全部卷了口,刀身上凝固的血垢足有一指厚。每人至少劈废了一柄刀。
吴猛率骑兵回营,马鞍上挂了三个首级。他翻身下马,对祖昭抱拳:“将军,羯骑溃散,追了十五里,斩获过千。”
呼延泰紧随其后,卸下头盔,满头大汗,却不掩眼中的兴奋。他用生硬的汉话道:“将军,我们也杀了不少羯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快意。
韩晃从另一边策马而来,马鞍后拴着一串俘虏。他老远就喊:“祖将军!末将这一路大破敌军!弋阳兵没有丢人!”
祖昭点头,目光扫过众将,声音平静:“清点伤亡,掩埋阵亡弟兄。俘虏中汉人愿意归降的收编,不愿的发路费放归。羯人俘虏——”他顿了顿,“全部押回寿春做苦役。”
刘虎问:“将军,下一步?”
祖昭望向西北方向。彭城、符离、靳县。石虎的粮道。
“休整半日。”他道,“入夜继续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