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镇洪山贸
第九十五镇洪山贸 (第1/2页)街道两侧的暗影里,早有三道目光,牢牢锁在了他们身上。
杨志森立在窗边,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身后,陈老黑无声靠近,低声汇报:
“会长,问清楚了,两人是镇洪来的,想到玄鸟商会谈合作。”
杨志森淡淡应了一声:“哦。”
略一沉吟,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带两个人,跟着。
让他们在明,你们在暗。
他们走哪条路,过哪道关,进哪片山,
一步不落,查清楚他们身后是什么人。”
陈老黑一点头,转身一招手,
一道人影从街角暗影里悄无声息闪出,
两人不声不响,贴着墙根、隐在暗处,
像三道夜风,远远跟了上去,一路直入深山。
晨雾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八莫老城的竹楼顶上。陈老黑蹲在码头边的铁匠铺前,看着铁匠把粗铁条锻打成挂钩——这是准备的伪装,药材捆需要结实的钩子固定在日本二手50cc/125cc、美式老哈雷、军用摩托摩托车货架上。他脚边的麻袋里,装着二十张手绘的路线图,每张图上都用红笔圈着南辛、曼温、班陆这些名字,旁边标注着“5缅币”“联防队”“村长家在寨口第三栋”。
“阿鬼,带弟兄们把货装了。”陈老黑踢了踢旁边打盹的汉子,“记住,南辛村的卡子,先递烟再掏钱,村长爱抽‘红塔山’,上次探路时看见他烟盒了。”
阿鬼猛地惊醒,揉了揉眼里的血丝。他身后站着九个精壮汉子,每人推着一辆美式老哈雷,车斗焊了双层货架,底层垫着防潮油纸,顶层捆着空麻袋——等装了药材,这些麻袋会鼓鼓囊囊地堆到把人挡住。最边上的摩托车上,还绑着两个箱,一个装着现金,另一个装着十斤散装茶叶。
“现金分好了?”阿鬼扯了扯帆布外套,露出腰里别着的短枪——不是什么好货,是缅甸造的老式勃朗宁,枪身锈迹斑斑,但子弹是新的。
“分好了。”陈老黑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十沓缅币,每沓用橡皮筋捆着,“南辛5,曼温8,班陆10,渡口按人头算,每人2。记住,钱要当着守卡的面数,别藏着掖着,他们就吃这套实在。”他忽然压低声音,“镇洪那边,李山奎的人会在拱母寨外接我们,带了二十斤上好的野蜂蜜当见面礼,说是他们地盘上的特产。”
货队出发时,太阳刚把雾撕开一道口子。摩托车队沿着土石路颠簸前行,车斗里的铁皮箱发出哐当声。阿鬼骑在最前面,后视镜里映着身后的队伍,像一串黑色的甲虫在土路上爬行。出了八莫老城,路边的竹楼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柚木林,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第一个关卡在南辛村外的山坳里。两根削尖的木头横在路中间,旁边搭着个草棚,三个穿着迷彩服的汉子正坐在棚下抽烟,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腰间别着把砍刀,刀鞘上镶着铜片——阿鬼认出这是村长,探路时远远见过。
“熄火。”阿鬼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跳下车,从车斗里摸出一条“红塔山”,拆了包装递过去。络腮胡村长眼皮都没抬,直到烟盒塞进手里,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外地来的?”
“八莫来的,做药材生意。”阿鬼笑得露出白牙,从口袋里掏出5缅币,捻成扇形递过去,“一点路钱,给弟兄们买水喝。”
村长数都没数,把钱塞进裤兜,挥了挥手,两个汉子把路障搬到一边。“进去别乱逛,我们村的山货,只卖给熟人。”他盯着阿鬼的摩托车,“后面箱里装的啥?”
“茶叶,给前面寨子的朋友带的。”阿鬼指了指木箱,“都是正经生意,您放心。”
村长没再追问,只是在货队经过时,用砍刀敲了敲最后一辆车的货架:“小心点,曼温村的人,比我们精。”
离开南辛村,山路开始爬坡。曼温村藏在半山腰,村口的关卡是用石头砌的,守卡的人背着老式步枪,枪托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缅文。阿鬼刚要递烟,一个瘦高个就拦住他:“村长说了,外地车,8缅币。”
“昨天探路时不是说5吗?”阿鬼皱眉。
“昨天是昨天,今天村长看了黄历,宜破财。”瘦高个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要么交钱,要么掉头,我们不拦着。”
阿鬼身后的汉子们顿时有些激动,手都摸向了腰里的家伙。阿鬼赶紧按住他们,从怀里掏出8缅币:“行,听村长的。”他故意把钱掉在地上,弯腰捡的时候,飞快地扫了一眼守卡人的脚——都是胶鞋,只有瘦高个穿的是军靴,鞋跟处有磨损,像是经常跑路的样子。
过了曼温村,路变得更窄,旁边就是深沟,沟底能看见去年山洪冲下来的树干。班陆村的关卡最气派,居然有个木牌坊,上面写着“班陆联防队”,五个汉子站在牌坊下,每人手里都拿着枪,有两支还是半自动的。
“停车登记。”一个戴草帽的汉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从哪来,到哪去,拉的啥?”
阿鬼一一报了,又递上10缅币和一包茶叶。戴草帽的没接钱,指着笔记本上的名字:“认识李山奎不?”
“认识,镇洪的李大哥,我们就是去跟他做生意的。”阿鬼心里一紧,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戴草帽的这才接过钱,在笔记本上划了个勾:“他跟我们村长喝过酒,你们进去吧。”他忽然凑近,用汉语说,“南燕渡口的船家,是我远房表亲,提我名字,少收2。”
阿鬼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谢了兄弟。”
南燕渡口的河水确实不深,但河底全是鹅卵石,摩托车根本开不过去。三个木船并排停在岸边,船家是三个黝黑的汉子,正坐在船头补渔网。阿鬼刚报出班陆村戴草帽汉子的名字,一个船家就站起来:“每人1,摩托车加5,一共105。”
“昨天探路时说每人2,这价怎么算的?”阿鬼故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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