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信
第二百九十二章信 (第1/2页)念恩六岁那年的秋天,林晚收到一封信。不是寄到花店的,是塞在老宅门缝下面的。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两个字:林晚。她拆开的时候,手在发抖——她认得那个笔迹。不是母亲的,不是周建国的,不是任何她认识的人的。是一种陌生的、工整的、像印刷体一样的字。
“林晚,我是顾长风的妻子。他死之前,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我等了三年,等念恩长大了一点,等你能看懂了,等我自己准备好了。那些事,他扛了一辈子。你扛了三年。够了。该我了。顾长风妻子,周敏。”
林晚握着那封信,站在老宅的院子里,风吹过来,把信纸吹得哗哗响。秋天了,月季开得不如夏天盛,但颜色更深,红得更沉。她看着那些花,想起母亲,想起顾长风,想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顾长风的妻子。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他把她藏了一辈子,怕那些人伤害她。现在她出来了,带着一封信,带着那些他扛了一辈子的事。
她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月季园。我等你。”
林晚把信收好,放进口袋里。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月季,很久没有动。风吹过来,把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地上,落在她脚边。
晚上,林晚把这件事告诉了江临川。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去?”
林晚点头。“去。她等了我三年。”
“我陪你。”
林晚摇头。“不用。她让我一个人去。”
他看着她。“那你小心。”
第二天下午,林晚一个人去了月季园。秋天的月季园不如春天热闹,但花还在开,红的粉的黄的,零零散散的,像一群不愿意退场的演员。陈秀英站在路口等她,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扎着马尾。
“来了?”
林晚点头。“她呢?”
陈秀英转身带路。她们穿过月季园,走到山坡后面。那里有一座新立的碑,不大,很素,上面刻着两个字:顾长风。碑前站着一个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她转过身,看着林晚。
“你是林晚?”
林晚点头。“你是周敏?”
她点头。“顾长风的妻子。他没告诉你,他有妻子。他怕那些人伤害我,把我藏了一辈子。现在他死了,不怕了。”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他藏了你多久?”
“三十年。从结婚那天起,就藏。他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人,不让我打电话。他说,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出来了。他死了,我出来了。”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你恨他吗?”
周敏沉默了很久。“恨过。恨他把我关了一辈子,恨他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恨他一个人死了。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他等了你一辈子。他把那些东西交给你,把命交给你,把我交给你。他知道你会来找我。”
林晚看着她,这个被顾长风藏了一辈子的女人。她等了三十年,等他死,等林晚来,等自己出来。她等到了。
“他让你转交什么?”
周敏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她。“这是沈明死之前,写给你妈的。你妈没看到,他收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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