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0章 湖心真相:绿眼非母,湖水噬魂
第一卷 第110章 湖心真相:绿眼非母,湖水噬魂 (第2/2页)芈瑶看着那座宫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赢氏先祖,大秦的奠基者,也曾有过这样的妄想——以神力壮大血脉,以邪术守护国祚。可最终,他们被自己供奉的东西吞噬,尸骨无存,连宫殿都成了湖底的坟墓。
“那瘟疫呢?”她问,“番禺城的瘟疫,是蛊神所为?”
“是它的呼吸。”母亲答,“蛊神沉睡湖底千年,每逢月圆,便吐出一口瘴气,顺地下暗河漂向番禺。以往瘴气稀薄,染疫者不过三五人,今年……”她顿了顿,“今年它快醒了。”
“醒了?”
“赵高那坛水,不是只取了一次。”父亲沉声道,“这些年,他多次派人潜入湖中,以活人献祭,换取湖水。蛊神吸收那些活人的血气,越来越强,如今已到了破湖而出的边缘。番禺城的瘟疫,不是意外,是它苏醒前的征兆——它在用瘴气试探,试探这人间还有多少活物,够不够它饱餐一顿。”
芈瑶看向湖心。那座宫殿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吸,在睁开巨大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母亲说的“选择”是什么意思。
不是杀不杀母亲的选择,也不是救不救父亲的选择——是选择袖手旁观,看着蛊神苏醒吞噬苍生;还是选择拼死一搏,下湖取心,以命换命。
她的手抚上小腹。
那里,有一个月余的生命,她和扶苏的孩子,大秦的储君。
五、李信搏尸
就在此时,湖面炸裂。
三具尸体从水中冲出,浑身湿漉,绿眼幽幽——全是扶苏的脸,全穿着秦军锐士的甲胄,全手持青铜剑,直扑芈瑶。
“娘娘当心!”
李信暴喝一声,提刀迎上。他身上有伤,左臂还缠着芈瑶亲手包扎的绷带,此刻绷带渗血,他却像不知疼一般,刀刀抢攻。
第一具尸体挥剑刺来,李信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在其颈上。人头飞起,滚落湖边,那具无头尸体却仍往前冲了三步,才轰然倒地——湖水控制的躯壳,没了头还能动。
第二具尸体趁机扑上,剑刺李信后背。李信回刀格挡,金铁交鸣中,他看清那张脸——和扶苏一模一样,连眉心的痣都不差分毫。他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愤怒:这孽畜,也配用陛下的脸?
“死!”
他怒吼一声,一刀斩断那尸体的右臂,再一刀斩断左臂,第三刀劈开头颅。尸体抽搐着倒下,那双绿眼却仍死死盯着芈瑶,嘴唇翕动,发出含混的声音:“陛下……陛下……”
那是被湖水复制的记忆碎片,是某个溺水者临死前最后的执念。
第三具尸体扑来时,李信已力竭。他单膝跪地,以刀拄地,眼看那剑尖刺向自己咽喉——芈瑶从侧方杀出,一剑挑开来剑,反手刺入那尸体的心口。
“退后!”她朝李信喝令,“护住洞口,这里我来!”
李信咬牙起身,挡在洞口前,刀尖朝外。他身上伤口崩裂,血流如注,却半步不退。
芈瑶独对那具尸体,剑剑要害。她剑法不如扶苏凌厉,不如穆兰狠辣,却稳——每一剑都刺在关节处,斩在脖颈间,三招过后,那尸体四肢尽断,瘫倒在地,只剩头颅还在转动,绿眼盯着她,嘴唇翕动。
“瑶……瑶儿……”
芈瑶浑身剧震。
那不是扶苏的声音。那是——父亲的声音。这具尸体,生前是父亲?
她猛回头,看到父亲还站在湖边,躯壳完好。那这具尸体是谁?
“所有溺死湖中的人,都会被复制。”母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爹死了三年,被复制了至少七次。那些尸体全是‘你爹’,也全不是。就像我,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沉在湖底的也是我,飘在湖面的还是我——我们死了很多次,又被湖水拉起来很多次。活着,死着,早就分不清了。”
芈瑶握剑的手在抖。
地上那具尸体还在翕动嘴唇,还在喊“瑶儿”,还在用父亲的语气,父亲的声调。她忽然想蹲下去,抱住那颗头,喊一声“爹”——可她不能。那不是爹,只是湖水偷走的记忆,只是蛊神玩弄的傀儡。
她闭上眼,一剑刺穿那颗头的眉心。
绿光熄灭,嘴唇停止翕动,那张满是泥污的脸终于安静了。
六、芈瑶抉择
湖边重归寂静。
三具尸体倒在血泊中,李信靠在山壁上喘息,父亲和母亲站在月光下,绿眼幽幽,静静看着芈瑶。
芈瑶收剑入鞘,转身面对母亲。
“你说你不是我母亲,却又是。”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你是湖水控制的傀儡,却保留着我娘的记忆,用我娘的语气说话,用我娘的眼神看我。我不知道该把你当敌人,还是当亲人。”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若你不是我母亲,我当斩你以安苍生。”芈瑶一字一句,“你控制这湖,蛊惑世人,让瘟疫肆虐番禺,让无辜百姓染疫而死。身为大秦皇后,我有责任斩妖除魔,护佑万民。”
母亲微微点头,像是认可。
“若你是我母亲,我当救你以全人伦。”芈瑶继续说,“你生我养我,为我守秘二十年,死后还要被湖水操控,站在这里与我相认。身为人女,我有义务救你脱困,让你入土为安。”
母亲眼中绿光闪烁,似有泪意。
“可你既是又不是。”芈瑶拔出剑,剑尖指向湖心那座宫殿,“那我便先破这湖,再寻救你之法!湖若破了,蛊神若死,你和我爹的躯壳自然溃散,你们的魂魄或许能得解脱。湖若不破,蛊神若活,你们永生永世都是它的傀儡,生不得生,死不得死——那才是我芈瑶最大的不孝!”
母亲笑了。
那笑容苍老,疲惫,却带着二十年前的温柔。她伸手,想要抚摸芈瑶的脸——那只手在触及芈瑶肌肤的前一刻停住,指尖颤抖,终究没有落下。
“好。”她说,“这才是我女儿。这才是大秦皇后。”
父亲也笑了,拖着那条坏死的腿,一步步走到母亲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绿眼中映着月光,映着芈瑶的身影。
“下湖的路,在宫殿正殿的丹墀下。”父亲说,“蛊心在它腹中,取到之后,以你的血喂之——你是楚国王族血脉,阴阳调和之体,可化解蛊心的戾气。记住,取了蛊心后,立刻上岸,不可回头。”
“它会追吗?”芈瑶问。
“会。但它追不了太久。”母亲说,“蛊心离体,它撑不过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内,你必须把解药熬好,喂给染疫的百姓。否则,番禺城五万人,全得陪葬。”
芈瑶点头,转身走向湖边。
李信挣扎着站起:“娘娘!臣去!”
“你留下。”芈瑶头也不回,“护着洞口,若我半个时辰不上来,就带陛下离开苍梧山,回咸阳,传位太子。”
“娘娘!”李信跪地,额头磕在石头上,“臣答应过陛下,护您周全!您若下湖,臣必须跟着!”
芈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大秦皇后的威严,有楚国公主的骄傲,有一个母亲的决绝。
“李信。”她说,“我肚子里有大秦的储君。我不会死。我还要活着回去,给他生孩子,教他读书,看他长大。你信不信我?”
李信泪流满面,重重叩首:“臣……信!”
芈瑶笑了笑,转身,纵身跃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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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冰冷刺骨,绿光幽幽,无数尸体在深处漂浮,全是扶苏的脸,全是秦军的甲胄,全睁着绿油油的眼睛,望着她——望着这个活人,这个闯入者,这个楚国王族血脉、大秦皇后、未来的太子之母。
芈瑶没有看它们。
她向湖底游去,向那座沉没的宫殿游去,向蛊神那张开的巨口游去。
身后,父亲的喊声透过湖水传来,模糊而遥远:“瑶儿——爹娘——等你——”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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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钩子:湖面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湖底缓缓升起——不是人,是蛊神遗蜕,睁开了眼睛。番禺城中,所有染瘟疫者同时七窍流血,倒地抽搐。扶苏勒马立于山脚,看到那道绿光冲霄而起,瞳孔骤缩——“芈瑶!”
预钩:秘影已至,危局将开,下一章,真相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