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谷口血战
第13章 谷口血战 (第1/2页)句注河谷口的厮杀,从晨光微亮一直持续到日头高悬。
天边才刚翻出一抹鱼肚白,河谷两岸的山影还沉在墨色里,金铁交鸣之声便已撕裂寂静。赵军前阵与匈奴前锋猝然相接,匈奴骑士自幼长于马背,骑射凌厉如疾风,往来冲突如狂风卷草,箭雨落处,赵军士卒接连倒地,人马惨嚎此起彼伏。
赵军兵力本就处于弱势,数个时辰硬拼下来,阵型便渐渐散乱,前排士卒伤亡渐重,刀断戈折,旌旗歪斜,终于压制不住溃势,如潮水般向着河谷内部退去。
溃兵冲向后阵,赵军督战队早已列阵以待,刀斧齐下,当场斩杀逃奔者数百人,刀锋入肉之声沉闷刺耳,鲜血顺着地面石缝汩汩流淌,染红了谷口的泥土,也染红了初升的日光。后军斩前军,溃兵无路可走,哭喊与惨嚎响彻河谷,这般惨烈景象,远远望去,只觉满目凄凉,一派兵败如山倒的绝望。
匈奴阵中,大单于立马高坡,一身皮甲衬得身形如虎,目光如鹰隼般紧盯战场,自始至终神色冷峻。
左右部族首领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拍刀请战,声浪震彻山野。更有一员老将高声道:“单于!赵军已溃,阵脚大乱,此乃天赐战机,速速挥军入谷,必能一举歼敌,直取雁门!”
赵军溃兵被督战队斩杀殆尽,残存者仓皇窜入谷中,阵形彻底崩散,关前防线已然门户大开。从高坡望去,谷内只有乱作一团的士卒、丢弃的军械、散落的旌旗、倒伏的旗帜,偶尔还能看见伤兵挣扎爬行,全然不见伏兵踪迹,也没有半点严阵以待的气象。
风掠过河谷,带来血腥与慌乱。
良久,单于深吸一口气,胸中长期悬着的那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传令!全军追击,入谷歼敌!”
一声令下,十万匈奴骑士如黑潮般涌入句注河谷,铁蹄踏地,声震山川,尘土飞扬冲天,遮天蔽日。单于亲压中军,一路疾进,意气风发,只以为能一鼓作气将溃逃赵军尽数歼灭,彻底打通北进之路。可当大军深入河谷数里之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河谷两侧,山势陡然陡峭,如刀劈斧削,中间通道狭窄十万大军入谷,前后绵延数十里,首尾不能相顾,左右无法展开,骑兵最依仗的驰骋冲突之利,在这一刻尽数作废。而前方原本溃败的万余赵军,竟已在河畔高地重新列阵——背倚奔流不息的河水,身前筑有简易土垣、鹿角、木栅,退无可退,却也无路可退。
这是死地。
也是死战之地。
单于瞬间醒悟,一股寒意自心底直冲头顶。
自己终究还是踏入了局中,踏入了赵括为他量身打造的死局。
可此刻大军入谷,进则险,退则乱,再无后退之理。
“轮番强攻!务必冲破赵军阵地!”
匈奴士卒仰攻而上,可山谷狭窄,一次能冲锋的不过数千人,后续大军根本无从施展,只能在谷中拥挤观望。赵军士卒自知退则必死,人人悍不畏死,长戈拒马,强弓硬弩齐发,据守工事死战不退。匈奴骑士擅长旷野奔袭,却最不擅攻坚仰攻,一波波冲锋,换来的只是一波波尸横就地,惨叫声、骨折声、兵刃断裂声混在一起,河谷成了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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