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汇报,局势引关注
回城汇报,局势引关注 (第1/2页)风刮得荒草哗啦作响,陈墨的左脚踩在坡道边缘的碎石上,滑了一下。苏瑶立刻伸手扶住他胳膊,没说话,只是把力道往上提了半寸。他站稳,喘了口气,嘴里还是铁锈味,肩头那块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肉上。
他们没再回头。
山道窄,野藤缠脚,走一步就得用烟杆挑开前面的枝蔓。陈墨的右腿开始发软,膝盖像生了锈的铰链,每弯一次都咯吱作响。他没喊停,也没抱怨,只是走路的节奏越来越慢,呼吸声越来越粗。
苏瑶走在侧后方,一只手始终虚搭在他腰侧,防着他突然倒下。她的短笛插在腰带上,笛身沾了灰,手指关节破了皮,是刚才拆铁链时磨的。她没包扎,也不喊疼,只是一路盯着四周的动静——草不动,她不动;风一响,她耳朵就竖起来。
城东门出现在视线里时,天还没亮透。城墙黑乎乎的,门缝里漏出一点油灯的光。守夜的差役靠在门洞里打盹,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手按到刀柄上。
“谁?”
苏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举高:“玄真观执令,紧急通传。”
差役眯眼看了两秒,认出来人,脸色变了:“苏姑娘?还有……陈师?你们这身血是从哪儿来的?”
“没时间解释。”苏瑶声音哑,“开门,我们要见张天师。”
差役犹豫了一瞬,但看两人模样不像说谎,赶紧挥手叫人拉开门闩。门轴吱呀一声,裂开一道足够过人的缝隙。
陈墨没等门全开就往前走,差点撞上门框。苏瑶一把拽住他后领,硬生生把他拉正。他低骂一句,没力气吵,只能继续挪。
进城后街道空荡,青石板被夜露打湿,反着幽光。他们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来回撞,像是有人悄悄跟着。陈墨咬了下舌尖,用疼劲儿逼自己清醒。他知道现在不能晕,情报没送出去,晕了就是白死。
玄真观在城中心,门前两盏灯笼常年不灭。他们走到山门时,陈墨已经快拖不动腿了。苏瑶干脆架起他一条胳膊,半扛半扶地往里走。
值夜的小童正在扫地,抬头看见两人,扫帚掉在地上。
“快去叫张天师!”苏瑶喝了一声,“出事了!”
小童愣了两秒,拔腿就往内院跑。
他们直接进了内堂。堂里烧着炭盆,火苗压得低,照得墙上影子晃。陈墨靠着柱子滑坐下去,面具边缘全是汗,右手还攥着最后一枚铜钱,指节发白。
苏瑶蹲下来检查他肩伤,撕开外袍又裹了一层:“血止不住,得重新清创。”
“先不说这个。”他喉咙干得冒烟,“得先把话说完。”
话音刚落,帘子一掀,张天师走进来。
他五十多岁,须发微白,穿一身素净道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杖。进屋后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陈墨脸上。
“你伤成这样,还能开口?”
“能。”陈墨抬眼,“据点有变,幕后之人已动手。”
张天师没动,也没坐下:“说清楚。”
“地下实验室还在运转。”陈墨声音断续,“药库封存的激发剂最多撑两天,一旦释放,青川城所有活人阳气都会被抽走。”
堂内静了一瞬。
张天师眉头皱紧:“你确定?不是残余怨气外泄?”
“不是。”苏瑶接话,“容器编号有序排列,明显在筛选实验体。我们亲眼看见药剂柜上的符纹正在褪色,能量积聚到了临界点。”
张天师缓缓走到案前,拿起茶壶倒水,手很稳,但壶嘴偏了半寸,热水洒在桌角。
“敌人呢?”
“六个围攻,被我们困在‘困煞逆流阵’里。”陈墨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门外还有援军,脚步整齐,不像散兵游勇。”
“你看到人了?”
“没。但听得出是列队行进,节奏一致,至少二十人以上。”
张天师放下茶壶,转身盯着他:“你说的实验室……位置在哪一层?”
“山腹深处,经右侧通道进入。入口是刻满符文的石拱门,我认出那是‘禁言封识阵’的变体。”陈墨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在里面看到了记录……我的名字在‘归墟’计划名单上,是献祭点之一。”
张天师眼神一闪。
“继续。”
“父亲留下的笔迹出现在残碑上,母亲的布角对能量源有反应。”陈墨喘了口气,“我不是偶然卷进来。十八岁那次误伤平民……很可能就是阵法预热的一部分。”
堂内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张天师沉默着,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他停下,问:“你有没有提到……敌人体内的符印?”
陈墨点头:“有。我注意到灰袍人额头有‘锁命契’改造痕迹,而那种符路结构,和千年怨灵阵的核心纹路同源。”
这句话落下,张天师猛然抬头,眼中精光乍现。
他一步跨到案前,抓起铜炉往旁边一推。“哐当”一声,炉子翻倒,香灰洒了一地,恰好堆成一个扭曲的“凶”字形。
没人说话。
苏瑶看了一眼灰迹,没出声。陈墨靠在柱子上,眼皮沉重,但他强迫自己睁着。
过了十几息,张天师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此事非一人可决。”
他转身对门外喊:“童子!取令旗来!”
小童应声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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