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弱点,发起致命击
寻找弱点,发起致命击 (第1/2页)血从指尖滴落,砸在铜钱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陈墨没动。
风也没动。
紫雾沉降,像一层湿透的麻布裹住高台,倒钟装置低鸣,裂纹自顶部蔓延至底座,发出细碎如骨节错位的声响。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把碎玻璃拉进肺里。右眼疤痕渗出的血顺着面具边缘滑下,流进脖颈,黏腻温热。左臂撕裂处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垂下来的一角沾着灰和土,轻轻一晃就往下掉渣。
他靠着断柱,不是因为需要支撑,而是怕自己倒下去后,再也站不起来。
对面,阴险谋士站在三步之外,掌心法印未散,黑气仍在指缝间游走,但节奏乱了。刚才那波冲击没能压垮他,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堵不肯塌的墙,反震得自己也不太稳。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迅速抹去,动作很轻,却掩饰不了那一瞬的迟疑。
陈墨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最后三枚铜钱从腰间摘下,握进掌心。金属边缘割进皮肉,痛感让他脑子更清醒了些。他低头看了眼脚边散落的铜钱——十七枚,现在只剩十四枚能用。其余的要么嵌在砖缝里拔不出来,要么飞进了紫雾深处,连响都没听见。
他不在乎数量。
他在乎的是节奏。
刚才那一轮对轰,他看清了。
每次结印转换时,对方左手小指会抽动一下,极快,几乎不可察,但确实存在。就像老式油灯芯烧到尽头时的轻微跳火,一闪即灭。可就是这一闪,让灵流出现了断层。
0.3息。
够了。
他咬了下舌根,血腥味冲上来,眼前短暂发黑又恢复。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右腿还在抽筋,左肩伤口撕裂,呼吸越来越短,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压扁。但他不能停。只要对方还站着,他就得动。
他缓缓松开右手,让三枚铜钱滑回袖中藏好。然后抬起左臂,用残破的道袍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其实是在等。
等对方先出手。
阴险谋士果然动了。
他双掌翻转,胸前暗金回纹再次亮起,黑气汇聚成环,比之前更浓、更急。这一次,他不再试探,直接掐出引煞归流阵的核心印——五指收拢如握球,掌心浮现出那只无瞳之眼的虚影,缓缓旋转。
陈墨盯着他的手。
来了。
第一道符刃射出前,他看到了那个瞬间——左手小指微微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随即恢复正常。
就是现在。
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向前扑出,不是直冲,而是斜切四十五度,借着断柱的遮挡,避开正面冲击。同时右手一扬,六枚铜钱并排甩出,钉入对方脚下三处节点位置。
“叮!”
“叮!”
“叮!”
三声连响,铜钱嵌入地面,残符激活,灵流扰动。阴险谋士的施法节奏立刻被打断,掌中符影晃了两下,光芒黯淡。他皱眉,强行续力,试图补上断层,但已经晚了。
陈墨没给他机会。
第二波八枚铜钱紧随其后,呈弧线抛射,封锁退路。这些铜钱不为伤敌,只为逼其站定——一旦移动,就会踩中节点,引发连锁反噬。阴险谋士果然顿住脚步,抬手挥出一道黑索欲扫开铜钱,但就在他抬臂的刹那,第三波来了。
三枚藏于袖中的铜钱,借前两波掩护,无声无息地贴地疾飞,直取咽喉。
速度极快。
角度极刁。
时机精准到毫厘。
阴险谋士终于察觉,仓促侧头,但已来不及完全避开。一枚铜钱擦过颈侧,划开一道深口,黑气顿时外泄,如同墨汁泼出,瞬间染黑半边衣领。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掌中法印剧烈闪烁,几乎溃散。
陈墨落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碎砖上,疼得他牙关一紧。他没管,立刻撑地起身,目光死死盯住对方。
成了。
那道伤口不深,但位置极要命——正好切断了颈部灵脉与主阵的连接点。黑气外泄意味着体内怨力开始失控,再想稳住法印,至少得花十息调息。而这十息,足够他做很多事。
他没冲上去补刀。
他知道对方还有底牌。
他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他只是站在原地,喘着气,看着对方捂住脖子,指缝间不断溢出黑血。他忽然笑了,声音沙哑:“你说我图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我就图你这口气喘不上来。”
阴险谋士没回应。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血,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陈墨知道,他打中了。
不是身体,是心理。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受伤,是失控。是被人看穿弱点,是发现自己的布局并不完美。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结果却被一个满身补丁的独行阴阳师用烂铜钱划破喉咙。
这比死还难受。
陈墨趁机活动了下右腿,抽筋还没完全缓解,走路肯定不行,但还能动。他慢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铜钱,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刚才说,我不配站在这儿?”他低声问,“那你现在呢?配吗?”
阴险谋士抬眼,目光阴冷。
陈墨不躲,迎着他看回去:“你连结个印都要靠小指抽搐来续力,你还好意思装大尾巴狼?你根本不是什么幕后黑手,你就是个替人看炉子的,生怕火灭了,又不敢添柴。你以为你在操控一切,其实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对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咳出一口黑血。
陈墨笑了下,笑容很淡,带着点自嘲:“我也快不行了。但我还能动。你呢?还能结印吗?能的话,你现在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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