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南镇收复得账本,日军露端倪
第264章:南镇收复得账本,日军露端倪 (第2/2页)沈寒烟走过来,手套都没摘,直接翻账本。她看得极快,手指划过纸页,偶尔停一下,用铅笔在空白处画个圈。看了一会儿,她抽出第三本,翻到中间某页,指着一行字:
“看这儿——‘丙类物资,每批次配发解毒剂两盒,仅限押运官使用’。”
陈默凑近。这一条藏在一堆运输记录里,不起眼。
“押运官才配解毒剂?”他说。
“对。”沈寒烟合上账本,“普通士兵碰了都得死的东西,才需要专门配药。这不是补给,是部署。”
两人沉默片刻。外头街上有人喊号子,是战士们在拆铁丝网。阳光从门缝挤进来,照在桌角那本账上,“北纬43°7号点”几个字被光影切得一明一暗。
“这个点在哪?”陈默问。
沈寒烟从怀里掏出一张旧地图,铺在桌上。她用铅笔点了点:“在这儿,老林子深处,原先有个采金矿,二十年前塌方封了。没人去,路也不通。”
“可他们每周送一趟货。”陈默指账本,“量不小,八只罐体,十二桶液体,还得用专列。”
“所以不是运东西。”沈寒烟摇头,“是存东西。或者——试东西。”
她抬眼看他:“你记得去年冬天,北沟村那批牲口一夜暴毙吗?村民说是瘟病,可兽医查不出病因,连尸首都化了水。”
陈默记得。当时以为是天灾,还拨了点药过去。
“如果那些‘防冻液’漏了一滴呢?”沈寒烟声音没变,可话沉得往下坠。
陈默盯着地图上那个红点,手指无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他想起岑婉秋说过的话——有些武器,打不死人,但能让地长不出庄稼,水喝不得,连鸟都不敢飞过。
“不能报上去。”他突然说。
沈寒烟挑眉:“为什么?”
“报上去,就得层层转,开会研究,调专家勘察。等他们走完流程,那边早就埋好了引信。”陈默摇头,“而且消息一放,老百姓先慌。现在是春天,春耕刚开始,要是都说地有毒,谁还敢下种?”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他说,“派两个嘴严的便衣,顺着铁路线往北溜,看看那矿井现在什么样。不带枪,不穿军装,就当逃荒的。回来再说下一步。”
沈寒烟看着他,片刻后点头:“我认识两个人,用得上。”
她把账本重新码好,用油纸包起来,外面再裹一层粗布。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条黑布带,把包裹缠紧,打了个死结。
“原件我带走。”她说,“你那份摘要,只写‘发现异常运输线路’,别提丙类,别提解毒剂。司令部看了不会惊,也不会压。”
陈默没反对。他知道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活得越久。
沈寒烟把包裹塞进背包,背带勒紧肩头。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板,回头:“你去广场?”
“嗯。”他说,“百姓等着见人,得露个脸。”
“那就别板着脸。”她淡淡道,“你要是皱着眉上去讲话,底下人还以为又要打仗。”
说完,她推门出去,脚步没停,直奔西门。
陈默站在屋里,听见马蹄声由近及远。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复制页,折好塞进内袋。然后拍了拍军装上的灰,转身走出药铺。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战士们把红旗挂上了镇公所的楼顶,几个孩子围着旗杆转圈跑。远处传来敲锣声,是哪家杀猪犒劳队伍。他沿着主街往广场走,步伐不快,军装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脸上慢慢有了点笑模样。
快到街口时,他看见槐树下站着几个百姓,手里捧着煮鸡蛋和粗布鞋垫。一个老大娘拉住通讯员的手,非要塞鸡蛋。
他把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那张复制页的边角。
然后抬起头,朝着人群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