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45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2/2页)“以镜面反射目光,则自取其咎。”
白衣的骗徒与红发的魔女,火焰的操控者与冰雪的宠儿。本届最强的两位天才微微欠身,如同表演结束的舞者们谢幕行礼。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以上,解答完毕!”
片刻的静谧被掌声击破,远方的法里斯和维尔萨大力鼓掌,不忘吹起口哨。于是暴风雨般的掌声轰然到来,人们大声地欢呼着,为今夜最亮眼的舞者们献上喝彩。
吕文均侧过视线,微微笑着。
女孩的眼中闪着孩子般兴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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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就感觉很纳闷。”法里斯说,“你们说一个丢人现眼当家常便饭的货色,怎么每次到关键时候都表现得跟开挂了一样?”
吕文均傲然道:“早说了爷有挂你还不信!”
“呸,狗天才。”
吕文均翻白眼:“狗天才要是没你那一嗓子就真成狗了……你们两个先前但凡小声点,就能看到我们被梅尔特撵得满地乱爬活似野狗。”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维尔萨递给他一根鸡腿,“而且你跑得比狗快很多,考虑到主色调你应该自比白鼬。”
“什么白鼬那不就短尾巴的黄鼠狼。”
“所以才符合你的气质啊。”法里斯斜眼,“黄鼠狼这玩意趁人不注意就把鸡给偷了,你这不趁大家伙不注意就把小魔女给偷了吗?”
吕文均拍着胸口:“兄弟你是不是眼瞎,你但凡眼睁大点就能看得出我是被逼无奈!”
维尔萨使劲揉眼睛:“没看出来。”
“哎呦喂,你可太委屈了,我呸!”法里斯啐了一口。
男子大学生们说着白痴对话,倒也不显得多么破坏气氛。梅尔特的黑历史炸弹才投了一小半已经激起千层浪,实际上现在整个舞厅都乱成了一锅粥。
“你的作品烂透了。”“你的雕像就是一坨屎!”“烂就是烂,画得花枝招展也是烂!”
魔艺造型社化身热血擂台,社员们以拳拳到肉的方式和社长交心,社长以一打十打得不亦乐乎。隔壁的新闻社社长被一群清秀的男生委屈不拉几地围着,为首者抗议为何有翼女生可以有翼伪娘就不行,将资深记者打得无话可说。
而魔论研……魔论研的氛围倒是很友好,社长拼命道歉恨不得跪地求饶,社员们反而都在恳求社长多分享点写黄经验,带大家一起发大财赚魔币。
“咱们学校这社团可都太行了。”吕文均评价道。
“我已经准备当回宿社社员了。”法里斯说,“就算学生会求我去我都不去。”
学生会副会长吉尔坦先生此刻还站在冰球前,对着被封印的梅尔特一顿狂骂。他气得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你!你可还有话说!!”
梅尔特的声音幽幽地传出,带着明显的哭腔:“呜呜,人家只是想给吃了好多X的方魔学长他们出个头啦……结果顺着气氛一不小心就搞得有点大了……”
“好!好感人的兄弟情!那你就替那帮王八蛋交罚款关禁闭去吧!!”吉尔坦火冒三丈。
梅尔特翻脸如翻书:“别呀副会长,你有所不知,都是方魔学长指使的我,请将账单寄给方魔学长谢谢……”
“我要上报契约殿,把你的道德分扣成负数!”
“我的道德分在56年前就突破-1000了噜~~”
吉尔坦气得开始吐火焰,旁观者们都很担心他被自己气死。但这位副会长好歹控制住了情绪,他让几名学生会成员扛着冰球出门,走在冰球旁边阴森狂笑。
“好啊,梅尔特。我知晓常规手段对你无用,所以这次分就不用扣了,我专程为你准备了老前辈的特殊待遇!”
“什么什么?告白礼物的话恕我拒绝哦……”
梅尔特悄悄摸摸地从冰球内部挖出一个小洞,准备趁机溜走。她刚从洞里探出头来,便见到了一缕极为眼熟的银发。
纪传君教授站在冰球前方,笑容满面。
“梅尔特·塞法小姐。”
梅尔特·塞法小姐的脸蛋变成了像冰球一样的冰冰凉凉的颜色。
“纪纪纪教授好久不见啊您老人家贵体安康啊,您看我也这么大岁数了咱们就不搞刚上学那一套了好不好,我我我不是很想再去一次地府呜啊救命啊啊啊啊——!”
吕文均等一帮新生好奇地趴在窗边,见一个房子那般大的惨白色骷髅鬼头凭空出现,将梅尔特连着冰球一块吞了下去。
他们不约而同地出了一身冷汗,而吉尔坦朝着天空狂笑:“活该!活该啊,白痴女人,啊哈哈哈哈!!”
“副会长把他那点风度跟丢垃圾似地丢了。”法里斯嘀咕。
“说明风度确实没啥用吧。”维尔萨说。
他们趁吉尔坦不注意赶紧回头,吉尔坦狂笑之后拿出小梳子对着镜子梳好发型,这才回到会场。他向吕文均走来,伸手。
“感谢你们挽救了这次迎新活动。”他一本正经地说。
“没事,请别在意。”吕文均与他握手,“佩尔希卡不在,她刚刚就走了。”
“又一个怪癖的天才啊。”吉尔坦苦笑,“我……无法否认梅尔特·塞法之前的发言。正如她所说,我们这些魔法师总都有着异常之处。但是,一届届前辈们坚持做着这样的活动,总不可能仅仅是出于私心。”
“我无意邀请各位加入学生会,实际上,什么社团都不选择也没问题……只是希望,刚入学的各位能对校园生活保留一些憧憬,而不至于像千年洞那些人一样,总用最恶劣的角度看待事情。”
三人对视一眼,吕文均说道:“事实上……我们觉得校园生活还是很有激情的。”
“激情过头了。”法里斯补充。
“那样很好。”吉尔坦笑道。
在他走后,不少社团的前辈似乎也想前来寒暄。吕文均怕极了这些社交环节——鬼知道其中哪个眼力强的能看出他的真面目——便赶紧跳到窗外,似只白鼬般溜走。
他听到身后传来乐声,迟来的乐队匆匆而至,舞会到了这时候才总算重新开始。他知道很多学生都在跳舞,与早已结识的舞伴,或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他穿过林荫下的小道,来到通往教学楼的长阶梯旁。佩尔希卡坐在最高的楼梯上,仰脸望着夜空。月光从她橙红色的发丝间垂下,照亮冰雪般的宝冠与美好的侧颜。
吕文均怔住了,这时候的女孩看上去难得文静,却又显得朦胧。那种得天独厚的美丽被推动到一种不真实的地步,令人怀疑起先前惊艳舞厅的魔女是否真实存在。
那或许不过是在气氛推动下集体的幻想,亦或者是仅存于梦中的妖精。她在舞池中领舞一曲后悄然隐去,却在现实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梦中人的倩影。
“不回去吗?”
他下意识地发问了,佩尔希卡随之转头。于是飘忽的印象忽然消失了,梦中的女孩又回到了现实,带着令人安心的的高傲、俏皮与一点点的疲倦。
“不要,不喜欢那么吵的地方。”
“自顾自的幻想的场面和现实不一样吧?”吕文均笑了,“总这样的话就会被人说孤僻。”
“你不也逃出来了?”佩尔希卡白了他一眼,“而且我脚好痛,穿着高跟鞋赶路紧接着又是魔法战,讲真的受够了。”
“大半时间都赖在我身上还好意思抱怨。”吕文均伸懒腰,“我才是真辛苦好吗,辛辛苦苦练习到现在又因为你心血来潮出来吹冷风,我都没轮得上跳舞!”
“去舞厅里等着咯,会有一大群姑娘来找你的。”
“才不要,我才不是为了和不认识的人搞社交才努力的。”吕文均做了个鬼脸,“我要耍赖了,我要赔偿。”
佩尔希卡忍俊不禁:“孩子气!”
她好奇地转过脸来,想听这家伙会说出什么,却发觉吕文均背着月色躬身,向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他的动作彬彬有礼,就像远方的会场中,正对异性发出邀请的年轻的男士们一样。
在贴近的白手套与轻柔的唤声之间,周围的杂音忽然全部消失了,林间一片幽静,舞厅内的乐曲清晰可辨。仅在那一秒钟,那一刹那,梦中的画面与现实重叠。幽静的树林仿若华丽的宫殿,幻想中模糊不清的绅士舞伴,变作近在咫尺的青年的脸。
她微微笑着,在青年的搀扶下起身,倾听着远方传来的旋律。
与活动无关,亦不涉及旁人目光,他们跳起单纯愉快的舞蹈。
夜空之下,人影交错。
裙摆随舞步飞扬,折射漫天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