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6章 请父皇赴死(三)
第 386章 请父皇赴死(三) (第2/2页)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儿子。
“你们平日私下一直骂朕不给你们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谁愿意代朕亲临渡口,督战三军?”
大殿里瞬间死寂。
几十个皇子头一个比一个埋得低。
生怕和林渊目光对上。
“呵!”
林渊冷笑一声,“朕养了你们几十年,让你们享尽荣华富贵,关键时刻,朕需要你们的时候。”
“都做缩头乌龟了?”
“那朕要你们有何用?”
依旧是无人敢言。
“呵呵。”
“朕真是失望啊,几十个人,竟没有一个愿意替父分忧的!”
他指向一个身材稍显魁梧的儿子,强压着怒气问道:
“老四!你平日里不是最爱舞枪弄棒,自诩勇武吗?你去!”
那四皇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磕头如捣蒜: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儿臣...儿臣那是花拳绣腿,当不得真的!”
“儿臣昨日习武还扭伤了腰,实在是上不得马,拉不开弓啊父皇!”
林渊脸色铁青,又指向另一个:
“老九!你读圣贤书,总该知道忠孝节义!你去!”
九皇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回道:
“父...父皇,儿臣...儿臣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见血就晕,去了...去了只怕会乱了军心,坏了父皇的大事啊!”
“废物!一群废物!”
林渊终于按捺不住,暴怒地咆哮起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从未沾过血的宝剑。
剑尖颤抖着指向这群噤若寒蝉的儿子,状若疯虎:
“一个个推三阻四,贪生怕死!朕要你们何用!”
“朕要你们何用!”
他冲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皇子面前,那皇子吓得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
林渊早已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手起剑落。
一剑刺穿了那皇子的胸膛!
那皇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圆睁着惊恐的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大殿里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和哭嚎。
其他皇子吓得连连后退,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林渊抽出长剑,愤怒已经彻底摧毁了理智。
又一步步走向另一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皇子,厉声喝问:
“你!去不去!”
那皇子瘫在地上,拼命摇着头,哭得涕泪横流:
“父皇!父皇!儿臣不想死!儿臣真的不想死啊!求父皇看在父子情分上,饶了儿臣吧!”
“废物!去死吧!”
那皇子吓得差点昏厥过去,撕心裂肺的求饶:
“父皇!儿子这样...儿子这样贪生怕死,不都是随了您吗!您也怕死,您也不敢去,为什么要逼着我们去送死啊!!”
“父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林渊手上的剑,顿住了。
这句话,简直戳了他的心眼子。
几个意思!
到底几个意思!
“混蛋,你敢污蔑朕!竟如此胡说八道!”
剑光再次闪过。
又是一蓬血雨。
那皇子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渊提着滴血的剑,凶狠地扫视着剩下的儿子们。
没有一个儿子的眼中,燃起哪怕一丝一毫的血勇和担当。
他放肆地发泄着心中的怒意。
片刻之间,连杀三子!
杀得他手都有些累了。
随之而来的,是透彻骨髓的寒意。
养了这么多年,就养出了这么一群废物!
连一个稍微有点血性的都没有!
“滚!都给朕滚出去!”
皇子们如蒙大赦,闻言,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偌大的宫殿就剩林渊和一个伺候的太监。
林渊呆呆地望着地上的血迹。
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好像还有一个儿子呢!
太子林耀祖,上次谋反之后,林渊并没有斩了他。
而是压制太子谋反的消息,把他软禁了起来。
“去,把太子喊来!”
......
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渊抬眼看去的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人,是林耀祖?
是那个胖得像猪、蠢得像牛,唯唯诺诺了半辈子的太子?
他瘦了好多。
原本那身紧绷的肥肉仿佛被刀削斧凿般悉数褪去。
整个人小了一大圈。
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耸起。
这么一看,竟然和林渊年轻的时候颇有几分相似。
胖了看着憨厚,瘦了看着...刻薄。
最最最让林渊诧异的是,太子已然是满头白发。
他才多大...林渊心中震撼,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林耀祖并没有下跪,甚至都没有行礼。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审视这位似乎又年轻了点的父皇...
林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准备好的煽情话语一时竟噎在了喉咙里。
他干咳一声。
哽咽道:
“我的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那些该死的奴才,竟然敢如此虐待你!”
“朕现在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林耀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父皇,别装了,直接开门见山就是。”
“这种舐犊情深的感觉在你身上流露出来。”
太子轻叹:“真是太别扭了。”
林渊眉头微蹙,索性放弃了迂回。
指着殿外,“太子,你听听外面的鼓声,是那逆子林默打过来了。”
“国难当头,你是太子,是大魏的储君,该你为国效力了。”
“哦,是想让儿臣替你去城头送死?”
“什么是替朕送死,你难道不想报仇吗?是你那兄弟,抢了你的老婆!”
“哈哈哈。”
太子放肆大笑。
“我那只是没过门的,父皇的老婆好像遭殃的更多呢?”
“啧啧,翻遍史书,父皇应该也是最绿油油的一人了,哈哈。”
林渊瞬间脸色铁青,太子的话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辱和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
厉声道:
“放肆!你这是在跟朕说话?朕是你的父皇!”
“父皇,为人君者,当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你这点城府,动辄大怒,实在是不配为人君啊。”
“你个畜生!”林渊手又不受控制地搭在了剑柄之上。
“你这是在挑衅我...”
太子看着他要拔剑,却没有半点惧意。
反而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是想杀我?哈哈哈,我早就活够了。”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那已经有些瘦骨的胸膛。
“来啊!杀啊!杀了我啊!”
林渊一个踉跄朝着后面倒去。
“你...你...”
“哈哈,你可真是个懦夫。”
太子再次逼近一步。
“你又想逃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