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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儿媳,公公

第476章 儿媳,公公 (第2/2页)

“好了。”
  
  张氏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口脂轻轻抿了一下嘴唇。
  
  唇色愈发殷红,衬得那张脸越发妩媚。
  
  她站起身来在镜前转了一圈。
  
  裙裾拂过地面,发出轻柔的窸窣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微微拧了一下眉。
  
  颈间少了点什么。
  
  她走到妆台旁的小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串由二十四颗东海珍珠串成的璎珞。
  
  珍珠颗颗浑圆,色泽莹润,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是朱温上个月赏她的,说是蜀地的贡品。
  
  她把璎珞戴上,珍珠贴着锁骨,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阿杏在旁边欲言又止。
  
  张氏从镜中瞥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阿杏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很低:“娘子,今晚又要进宫么?”
  
  “嗯。”
  
  阿杏不敢再问了。
  
  她想说的是,那人若是知道了,又要发狂。
  
  可这话她说过太多次了,说了也没用。
  
  该打的照打,该去的照去。
  
  张氏把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起身走到门口。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自己的本钱是什么。
  
  本钱就是这张脸,这副皮囊,以及那老迈的天子越来越虚弱的身体。
  
  只要朱温还喜欢她,她就有活路。
  
  一旦朱温不喜欢了,或者死了,她就如草芥一般。
  
  所以她必须走好这步棋。每一次。
  
  王府正门前,一辆马车已经备好。
  
  赶车的御者是王府的老人,跟了郢王府八九年了。
  
  张氏被阿杏搀着上了车。
  
  车帘落下。
  
  马蹄声嗒嗒响起,马车沿着坊巷的青石路缓缓驶向皇宫方向。
  
  ……
  
  郢王府,内斋。
  
  王府家令刘叟伫立内斋门外,搓着手,来回踱了数遭。
  
  房门紧闭,内里寂然无声。
  
  他不知殿下在忙些什么,却深知殿下的秉性。
  
  此时进去通禀,弄不好便是一顿臭骂,甚至吃一记窝心脚。
  
  可瞒着更是不妥。
  
  上回王妃入宫他未曾禀明,事后被殿下劈头盖脸骂了半个时辰,险些被乱棍打出府去。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了两下门扇。
  
  “殿下。”
  
  门内静了一息。
  
  “进。”
  
  刘叟推门入内,垂首碎步趋至书案前,膝盖微屈,声若游丝。
  
  “殿下,王妃的车驾,方才出府了。”
  
  他未敢言明去处。亦无需多言。
  
  朱友珪端坐案后,手里捏着一卷图册。
  
  他的面庞在烛影中半明半暗,晦涩难明。
  
  “知晓了。”
  
  语气出奇的平淡。
  
  刘叟偷眼偷觑。
  
  殿下的嘴角未曾抽搐,额角青筋亦未暴起。
  
  这倒称奇。
  
  搁在往日,但凡王妃入宫,殿下必定雷霆震怒。
  
  如发狂般砸毁陈设,摔碎漆盏,痛骂那宫里的老贼,有时连案头的端砚都保不住。
  
  今日竟全无动静。
  
  静得令刘叟后颈直冒凉气。
  
  “退下吧。”
  
  朱友珪的声音自暗影中幽幽飘出。
  
  刘叟如蒙大赦,躬身却步而出,轻手轻脚合上门扇。
  
  内斋中仅余朱友珪一人。
  
  他将手中那卷物事摊开。
  
  非是奏疏亦非尺牍,乃是一幅东都大内的防卫堪舆图。
  
  偏殿、甬道、角门、禁卫换防的时辰,皆以朱笔细细朱批。
  
  图上有一条以朱砂勾勒的路径。
  
  自万春门外的夹道穿过尚食局后门,绕过迎仙宫南垣,直指寝殿后苑。
  
  此路乃是韩勍亲笔绘就。
  
  朱友珪将此图端详了足足半盏茶的光景,方才徐徐卷起,纳入书案暗格深处。
  
  他靠坐交椅,微阖双目。
  
  若在月余之前,此刻他心头翻涌的定是奇耻大辱与滔天怒火。
  
  张氏每踏出王府大门一步,于他而言便如钝刀割肉。
  
  他堂堂大梁皇子、郢王,手握控鹤禁军。
  
  可他的正妃竟被召入宫中侍寝,满城勋贵皆知,他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此等屈辱,生不如死。
  
  然今日他心如止水。
  
  快了。
  
  他在心底暗忖。
  
  大内那老贼,服食虎狼之药强撑着行那禽兽之事,龙体早已是一日不如一日。
  
  太医署早有风声透出,言道天子脉象已然虚透,连猛药都受不住了。
  
  快了。
  
  仅需再隐忍数日。
  
  待韩勍将控鹤军换防的调度彻底布死,待均王朱友贞那头的动向探明,待瓜熟蒂落。
  
  届时,大内那老贼,连同那贱妇,皆得伏诛。
  
  朱友珪霍然睁眼。
  
  内斋幽暗,唯余案头一盏孤檠。
  
  烛火在其瞳仁中跳动,映出一抹晦暗莫测的幽芒。
  
  非是杀机,亦非狂热,乃是一种即将玉石俱焚的解脱。
  
  他踱至窗棂前,负手而立。
  
  窗外的东都城郭已然融入沉沉夜色。
  
  极目远眺,大内宫门方向灯烛煌煌。
  
  居于九五之尊的君父在深宫折辱儿子的王妃。
  
  屈居王府的逆子在暗室磨砺弑父的利刃。
  
  此等秽乱纲常,便是大梁天子朱温一手缔造的朱氏江山。
  
  其嘴角微微牵动。
  
  了无笑意,唯余森寒。
  
  ……
  
  宫门外的龙骧禁卫查验过马车符传后,挥手放行。
  
  御者驾车穿过宫门,满脸不耐地回头狠剜了那几名禁卫一眼,低声淬了一口:“没眼力见的粗汉,连王妃的车驾都敢盘查,磨蹭作甚。”
  
  身后当值的两名禁卫互相对视一眼。
  
  年长些的那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笑意极淡,似是心知肚明某种宫闱秽闻却讳莫如深。
  
  身旁年轻禁卫刚欲张口,被老禁卫抬手在背上轻拍一记,微微摇头制止。
  
  年轻禁卫当即噤声。
  
  轩车沿着宫墙下的夹道辘辘行进,于寝殿偏门外停驻。
  
  早有中官候在阶下,弓着身子上前打起车帘。
  
  张氏搭着阿杏的手腕步下马车,莲步轻移,踏上寝殿前的白玉阶。
  
  阿杏顿住脚步。她无资格入内。
  
  每逢此等光景,皆只能在殿外伺候。
  
  张氏回眸瞥她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在外头候着,莫要乱走。”
  
  言罢提着裙裾尾随中官,挑开鲛绡珠帘,步入寝殿内廷。
  
  殿内热浪扑面。
  
  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怪异的气味,既有龙涎香的浓腻,又夹杂着猛药熬煮后特有的苦涩辛烈。
  
  梁帝朱温正斜倚在龙榻之上。
  
  他披着一件明黄寝衣,襟口大敞,暴露出干瘪的锁骨与胸膛。
  
  手畔案几上搁着一只白玉药碗,碗底残存着黑褐的药滓。
  
  此乃太医署进献的虎狼之药。
  
  杂糅了鹿茸、淫羊藿、附子、肉苁蓉,更添了几味难以启齿的奇药。
  
  服之通体燥热,血气贲张。
  
  然于他这具早已元气大伤的残躯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全不在意。
  
  他朱温纵横一生,何曾顾忌过因果报应。
  
  瞥见张氏入内,朱温的浑浊老眼中骤然迸射出精芒。
  
  药力正自发作,其面颊泛起病态的酡红,瞳仁微张。
  
  他贪婪地盯着张氏款步走近的身段。
  
  石榴红襦衫,月白齐胸裙,颈间的东海璎珞在烛影中流光溢彩。
  
  他极钟爱此女。
  
  六宫中那些唯唯诺诺、形如槁木的嫔妃皆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此女天生一段惹人垂涎的狐媚体态,乃是骨血里透出的风情,绝非矫揉造作。
  
  尤令他血脉偾张之处在于,此女乃是他亲儿的结发王妃。
  
  这等悖德的禁忌之欢,恰是朱温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纲常、礼法,此等儒家教条在朱温眼中,生来便是任其践踏的污泥。
  
  “上前来。”
  
  寥寥三字。
  
  嘶哑浑浊,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帝王霸术。
  
  张氏莲步轻移。
  
  “陛下圣安。”
  
  “免了这套虚礼。”
  
  朱温探手一把攥住其皓腕,掌心粗粝滚烫。
  
  须臾间,他猛然发力一扯。
  
  张氏娇呼一声,娇躯被生生拽倒在龙榻之上。
  
  玉背重重跌入锦褥,云鬓散乱,那支赤金步摇自发间滑落,滴溜溜滚落至榻沿。
  
  “陛下……使不得……”
  
  她偏转螓首,嗓音惊怯娇柔,拿捏着恰到好处的羞赧与欲拒还迎。
  
  “臣妾……臣妾乃是友珪的王妃……”
  
  这等欲语还休的娇怯,朱温已经品尝过无数回了。
  
  但每一次,这女人都能给他截然不同的神魂颠倒。
  
  朱温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榻上的张氏。
  
  那红如血,白如玉,配着颈间那串东海璎珞,透着一股子深宫贵妇的端庄与不可亵玩的圣洁。
  
  而朱温最贪恋的,恰恰是亲手将这份圣洁撕碎的快感。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几日的荒唐。
  
  那一次,她一袭素净的青色道袍,未施粉黛,云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宛若误入凡尘的女冠。
  
  当他居高临下,望着对方那清冷禁欲的眉眼间透出的惊惶,让他这具枯朽的残躯迸发出了久违的兽性。
  
  再上一次,她换上了胡服骑装。
  
  绛紫色的翻领窄袖,腰间束着蹀躞带,脚蹬软皮小靴,眉宇间竟透出几分勃勃英气。
  
  那股子飒爽的野性,宛如一匹烈马,勾得他连服了两剂虎狼之药,只为享受那种将其彻底驯服、碾压在身下的帝王威权。
  
  端庄的贵妇、清冷的女冠、飒爽的胡姬……
  
  她就像是一个有着千百副面孔的妖魅,每一次踏入这寝殿,都能恰到好处地击中朱温心底最暴戾的欲望。
  
  然则,若单凭这千变万化的皮相,尚不足以将一个杀伐半生的开国暴君牢牢拴在榻上。
  
  张氏的身上,更有一种玄妙。
  
  她极谙男女之欲的进退起伏。
  
  当朱温借着虎狼之药暴虐无度时,她便化作一摊柔水,以极尽的温顺与娇怯卸去他蛮横的力道,任其驰骋而绝不扫兴。
  
  可当这垂死老叟气喘如牛、力有不逮欲要停歇之际,她又会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一丝欲拒还迎的媚态。
  
  甚至是一声勾魂的娇啼,硬生生将朱温体内将熄的欲火再次撩拨起来。
  
  一来一往,一松一紧。
  
  朱温沉浸在这等销魂蚀骨的滋味中,误以为自己雄风犹在,正享受着帝王独有的风月无边。
  
  她不仅是朱友珪的妻子。
  
  更是朱温用来证明自己依然强盛、依然能将天下纲常伦理踩在脚下的战利品。
  
  只要还能在这具年轻鲜活的肉体上驰骋,他就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横扫中原、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梁帝,而不是一个随时会咽气的垂死老叟。
  
  “王妃……等朕很久了吧……”
  
  朱温喉间滚出低声怪笑。
  
  珠帘外头,值守廊下的中官们早已屏息垂首,神色宛若泥塑木雕。
  
  寝殿厚重的殿门紧紧闭合。
  
  烛影自门缝间透出一线昏黄暧昧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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