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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假意合作

第196章 假意合作 (第2/2页)

“好。至于我们‘背后势力’的身份……”陆擎思索片刻,“就说是‘靖海公’旧部吧。”
  
  “靖海公?”众人一愣。靖海公是十几年前在东南沿海抗倭有功,后被封爵,但早已去世的一位老将,其旧部散落各处,有些在朝,有些在野,身份难以查证,且与晋王、汪直都无直接瓜葛,用来伪装,颇为合适。
  
  “就说靖海公生前对晋王在东南的某些作为不满,留有遗命,要旧部暗中监察。我们得知汪直与晋王勾结,祸乱地方,故而来查。如今查到薛千户头上,念你也是受制于人,愿给你一个将功折罪、另觅出路的机会。”陆擎编造着说辞,“这身份,既有分量(曾是朝廷勋贵旧部),又不过分张扬(已故公爷,旧部分散),且与晋王有潜在矛盾,合情合理。”
  
  计划的大体框架就此定下:丁老头和疤脸刘负责设计,让薛延“发现”自己被永昌当铺(太子势力)盯上,制造恐慌和危机感;林慕贤准备“诱饵”药散;陆擎则完善“靖海公旧部”的身份说辞和接触话术。然后,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和方式(比如,通过薛延的某个心腹,或者他常去的某个隐秘地点),将“合作”的意向传递过去。
  
  这是刀尖上的舞蹈,是与毒蛇谋皮。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言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但正如陆擎所说,他们已无路可退。太子抛出的“平反承诺”是希望,也是鞭策。他们必须在汪直和晋王铸成大错之前,拿到足够分量的证据,扳倒这棵毒瘤。而薛延,就是他们必须冒险去撬动的那块关键砖石。
  
  接下来的几日,庆余堂内外,气氛更加紧张而有序。丁老头和疤脸刘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开始布设陷阱。他们通过可靠的渠道,在薛延可能出没的茶馆、赌场、妓院等地,散布关于永昌当铺陈掌柜“背景深厚”、“似乎在打听黑鸦卫薛千户”的模糊传言;又“巧妙”地让薛延手下某个负责打探市井消息的耳目,“意外”捡到一封被“遗落”的、字迹潦草、内容隐晦、但提及“薛”、“当铺”、“京城贵人”等字眼的残信。
  
  与此同时,林慕贤闭门不出,在庆余堂的密室里,利用有限的药材,精心配制着那种特殊的“缓解药散”。他以番木鳖和生附子的猛烈药性,强行刺激、调和锁魂草与阿芙蓉膏的毒性冲突,又加入微量能产生短暂欣快感和清明感的曼陀罗花粉(严格控制剂量),最后用蜂蜜调和,制成数颗乌黑发亮、气味辛凉刺鼻的药丸。这药丸服下后,能在短时间内极大地缓解戒断痛苦,甚至产生一种精力充沛、头脑清明的错觉,但药效过后,疲惫和痛苦会加倍反噬,且长期服用,会严重损伤心脉和神智,无异于饮鸩止渴。但用来作为诱饵,足够了。
  
  陆擎则在反复推演与薛延“接触”的每一个细节,预设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他知道,薛延这种人,多疑、狡诈、狠辣,绝不能有丝毫破绽。他甚至让石敢暗中模仿“靖海公”旧部可能使用的暗语、切口、乃至某些只有军中旧人才知道的习惯动作,力求身份伪装天衣无缝。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准备之时,黑鸦卫的搜捕,也随着一支小队的神秘失踪和城中悄然流传的关于“试药”、“地宫”的谣言,变得更加疯狂和密集。庆余堂虽然隐蔽,但也并非绝对安全。有几波黑鸦卫的探子,已经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了这片区域,只是暂时还未怀疑到这家不起眼的药铺头上。
  
  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五日后,一个细雨霏霏的黄昏,丁老头带回了消息。
  
  “薛延上钩了。”丁老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中闪着光,“咱们放出的风声,还有那封‘残信’,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派了心腹刁三儿,去永昌当铺附近盯梢,还暗中调查了陈掌柜最近的动向。另外,他在城南的一处私宅,似乎加强了守卫,而且,他最近去惠民药局的次数减少了,更多时间待在那处私宅,或者市舶提举司。看来,他是真的开始疑神疑鬼,担心被‘上面’查了。”
  
  “好!”陆擎精神一振,“是时候递出‘橄榄枝’了。薛延的软肋,除了药瘾,就是贪财和怕死。他既然开始怀疑自己被盯上,正是心神不宁、最容易动摇的时候。”
  
  “公子,打算怎么接触?”石敢问。
  
  陆擎走到桌边,上面摊开着丁老头绘制的杭州城简图,其中几个点被特别标注出来:薛延的私宅、惠民药局、他常去的一家名为“杏花天”的酒楼、以及黑鸦卫在码头的一个联络点。
  
  “直接去私宅或惠民药局,太危险。酒楼和联络点,人多眼杂。”陆擎的手指最终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近灵隐寺后山的一处荒废茶寮。“这里,位置偏僻,靠近灵隐寺后山,薛延如果去矿洞‘办事’,或者巡视那边,可能会路过。而且,根据乌鸦十三的口供,薛延有时会独自或只带一两个亲信,去灵隐寺后山,似乎……是去见什么人,或者处理‘私事’。”
  
  “公子是想在那里等他?”疤脸刘皱眉,“太被动,而且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去。”
  
  “不,我们不被动等他。”陆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们让他‘主动’来。”
  
  “主动来?”
  
  “对。”陆擎拿起笔,在一张素笺上快速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丁老头,“丁伯,想办法,将这封信,在今天夜里,送到薛延在城南私宅的卧房里。要让他明天一早,睁眼就能看到。”
  
  丁老头接过信笺,只见上面用略显潦草、但筋骨有力的字迹写着:
  
  “薛千户台鉴:久闻千户身处虎狼之穴,身不由己,心有郁结。今闻豺狼将噬主,猎手已张弓。公乃人中俊杰,岂甘为虎作伥,他日玉石俱焚?现有良药可缓兄之疾苦,亦有明路可脱身囹圄。明日午时三刻,灵隐后山废茶寮,静候君临。唯兄一人可至,多一人,则此路绝。知名不具。”
  
  信中没有落款,没有印记,只有这短短数语,却直指薛延内心的恐惧(豺狼将噬主,猎手已张弓)、痛苦(疾苦)、和野心(脱身囹圄)。更重要的是,点明了“良药”和“一人可至”,既给了希望,又施加了压力。
  
  “这……薛延会信吗?他会一个人来吗?”石敢担忧。
  
  “他未必全信,但他一定会来。”陆擎笃定道,“因为他害怕。害怕被汪直抛弃,害怕被‘上面’调查,更害怕那随时可能发作、让他生不如死的药瘾。这封信,戳中了他所有要害。而且,信能神不知鬼不觉送到他卧房,这本身就证明送信之人能量不小,且对他了如指掌。以薛延多疑又自负的性格,他一定会来探个究竟。至于是否一个人……他很可能不会完全照做,但只要我们显示出足够的‘诚意’和‘实力’,让他觉得有谈的价值,就有合作的可能。”
  
  “送信之事,交给老朽。”丁老头小心折好信笺,“老朽认识一个专司飞檐走壁、妙手空空的‘朋友’,让他走一趟,神不知鬼不觉。”
  
  “有劳丁伯。”陆擎拱手,随即看向疤脸刘和林慕贤,“刘爷,你带几个好手,提前去灵隐后山废茶寮布置。清理痕迹,设置暗哨,准备好退路。林兄,你带上配好的‘良药’,还有我们之前准备的、关于薛延暗中贪墨、勾结晋王府管事的小证据,明天随我一起去。”
  
  “公子,你要亲自去?太危险了!”众人齐声反对。
  
  “我必须去。”陆擎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与薛延这等人物谈判,身份、气势、临机决断,缺一不可。‘靖海公旧部’这个身份,需要有人扮演。我若不去,如何取信于他?放心,有刘爷布置,有你们在外围策应,我不会与他直接冲突。谈得拢,则合作;谈不拢,我们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见陆擎心意已决,众人知他性格,不再劝阻,只是心中都捏了一把汗。明日午时三刻,灵隐后山,废茶寮。那将是一场真正的心理交锋,一场与恶虎的假意合作。成,则可能打开局面,获得关键情报和内应;败,则可能暴露行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窗外,雨丝渐密,敲打着屋檐,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吟唱着一曲危机四伏的夜歌。杭州城的夜晚,依旧被笼罩在汪直和黑鸦卫带来的恐怖阴霾之下,但在这阴霾深处,一点微弱的火星,正试图点燃,照亮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假意合作的真意,是刺向敌人心脏的匕首,还是将自己送入虎口的诱饵?明日,便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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