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准备
第87章 准备 (第1/2页)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路灯下站着一个人。不是安倍纱织,是马腾。背着他那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包子。
“元良!你可出来了!我等你半天了!”他把塑料袋递过来。“猪肉大葱馅的,还热乎着。吃了再走。”
陈元良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汁水很足。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罗盘、龙脉珠、玉佩、、军刀、钞票、小册子、虫卵、瓷瓶、照片、信。”他嚼着包子。“还有你。”
马腾笑了。“那走。”
两个人走出巷子,站在黄田大道上。路灯很亮,车流稀疏,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陈元良回过头,看了一眼祠堂。祠堂的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镬耳山墙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只蹲着的兽。他看了很久。
“走吧。”他转过身。
马腾跟在后面。“元良,那个日本女人,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你喜欢她?”
“不。”
“那你喜欢谁?”
他没有回答。他想起顾清尘,想起她说的话——“你的路,比我的长。”他想起她站在山崖边,青色道袍在风里飘。他想起她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卷书。他想起她说——“缘起缘灭,顺其自然。”
马腾走在他旁边,没有再问。两个人走在黄田大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路照得很亮。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像两棵移动的树。陈元良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颗虫卵。卵在动,很轻,像心跳。
陈元良回到铁皮房的时候,马腾已经在收拾行李了。登山包摊在地上,张着大嘴,里面塞满了东西——衣服、吃的、喝的、手电筒、绳子、刀、急救包。他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往里塞,塞不进去就用膝盖压,压扁了再塞。登山包鼓得像一座小山。
“元良,罗浮山在惠州,离深圳不远。咱们开车去,两个小时就到。我借了一辆SUV,够大,能装东西。”
“好。”
陈元良坐在床沿上,从口袋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床上。玉佩三块,贴在一起,温温的。银牌一块,蝴蝶翅膀在灯光下闪着光。军刀一把,秦慕云给的,黑色的刀柄,银色的刀刃。钞票一沓,三千三千的,叠得整整齐齐。小册子一本,爷爷抄的蛊术,纸发黄了,边角卷起来。虫卵一颗,白色的,有绿豆大了,壳上有一条细缝,缝里有东西在动。瓷瓶一个,安倍纱织给的,里面装着湘西的茶种。照片一张,爷爷和安倍龙太郎站在道观前面。信一封,爷爷写给安倍龙太郎的,纸磨破了,字模糊了。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回去,唯独把那颗虫卵放在手心里。卵在动,很轻,像心跳。壳上的缝比昨天大了一些,能看到里面黑黑的东西,很小,蜷着,像一只沉睡的虫。他把手指咬破,滴了一滴血在卵上。血渗进去了,卵变成了淡红色,动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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