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状师,后会无期!
第15章 白状师,后会无期! (第2/2页)“大半夜马车跑这么快,难免惹人怀疑。行了,往西边去了是吧?走!”
这差爷十分上道地挥了挥手,翻身上马。几匹快马调转马头,扬起一阵烟尘,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看着差役们策马远去,白怀简却没有半分轻松,立刻低喝一声:“铁山,过了林子弃车!进暗巷!”
果不其然,几人刚钻进城内错综复杂的窄巷,远处便传来差役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不对!西边连个鬼影都没有!被那小白脸诓了!给我追!”
“马车在那!”
然而此刻,白怀简已拉着姜宜年七拐八绕,摸进了一处极其隐蔽的私院。
“砰”的一声,院门紧闭。
隔绝了外头的喧闹,两人相对而立,都在微微喘着粗气。
“这是我在城西的一处私宅,很安全。先进去躲躲,等外头彻底没动静了再走。”
姜宜年本能地退了半步,眼中满是防备。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白某不吃人。”白怀简又看穿了她的顾虑,拔高音量喊了一句:“墨痕,出来。”
话音刚落,里屋推门走出一个随从,向白怀简抱拳唤了声“公子”。
白怀简一指那人:“看,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呢。白某知晓姑娘婚期将近,绝不会毁姑娘清誉。”
说罢,他自顾自走进了正屋。
外头有点冷,姜宜年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也抬腿迈进了正屋。
屋里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隐约可见四壁全是高耸的书架,堆满了各种案卷与律法典籍。
“白讼师,方才多谢解围。”
随着“嚓”的一声轻响,火折子亮起,白怀简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昏黄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晕开。
“顺手罢了。”白怀简倒了两杯热茶,没有递给她,只是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姜宜年也不废话,走到桌前,将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钱你收下。”
“可货你并没带走。”
“无妨,毕竟已经出库,是我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也不能让你吃亏。”姜宜年面不改色地回道。
白怀简仿佛没听见银票的事,目光扫过她的裙摆,语气平淡:“有血。”
姜宜年一听有血,赶紧扶着椅子坐下。低头看去,裙摆上确实有一摊血迹。方才逃命时过于紧张不觉的,此刻脚踝稍一转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她想撩起裙摆查看,碍于白怀简这个外男在场,只得一瘸一拐地挪到屋角的屏风后。裙摆掀起,脚踝上有一道大口子,伤口很深。
跑了一路血都没止住,正顺着白皙的脚脖子直往下滴。
她走出屏风刚想开口告辞,却见白怀简已走到近前。他一手拿着个白瓷小药瓶,另一手捏着块干净的素帕。
“无碍的,我回去再处理便是。”姜宜年出言婉拒,往后退了半步,身子一歪,恰好跌坐在椅子里。
“不可。”白怀简单膝跪地,动作熟练地用牙咬开药瓶塞子,微微抬眸看向她:“还未请教姑娘名讳?”
“姜宜年。”
“嘶——好疼.....”
趁她答话分神,白怀简利落地将药粉尽数撒在伤口上。
姜宜年本能地往回瑟缩,白怀简却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抖开素帕准备包扎。
“清河姜氏的嫡长女,姜宜年?”
“是。”
白怀简握着素帕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原来她,竟是姜宜年......
“白公子。”姜宜年急忙将脚抽了回来。她强撑着镇定,刻意冷下声音把话说绝:“我知你非等闲之辈,但我与新晋翰林顾慕青婚期将近,马上便要嫁作人妇了。今夜之事,还望白公子全当没发生过。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白怀简随手将那白瓷药瓶抛在桌上,一声脆响。
“姜姑娘,”他站起身,身子闲散地往旁边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你恐怕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自作多情?!
这姓白的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又是单膝下跪,又是徒手抓她脚踝上药,若搁在寻常人家,这般毁人清白的越规之举,便是要成亲的!
他居然倒打一耙,反咬一口说她自作多情?!
姜宜年又羞又怒地站起身,整理好裙摆,屈膝一福:“白讼师,多谢你今日出手相救。后会无期!”
看着她一瘸一拐气鼓鼓离开的背影,聪明绝顶的白讼师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出人出力帮着解围,就换来一句后会无期?
他还没生气呢,姜宜年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