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宜年,你居然真敢走!
第17章 姜宜年,你居然真敢走! (第2/2页)可是,现在,余晖已尽,天地间白黑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顾慕青只是个文人,驾马跑了两个时辰。
身痛,心也痛。
他卷缩在泥地里,发出一声嘶力竭的吼叫。
“姜宜年,你给我回来!”
与此同时,京城以北近百里的官道上。
马车行了半日,走过满山的油菜花田后,沿途所见再无半点人间的烟火气。
满眼皲裂抛荒的良田,偶有几个破败村落。
官道两旁,有时会有几条野狗,红着眼睛啃食着森森白骨。
她一开始以为是野兽的骨头。
岩十三说,这几年连年大旱,一些农户死了人连草席都买不起,就往路边一扔。时间久了,偶有行善的乡绅,定期一同收去掩埋。
但野狗没有别的肉可吃,所以收敛前,经常尸身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
姜宜年上一世被困于后宅,从未领略过外面的天地。如今目睹这满目疮痍,心底不禁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不知京城里日日奢靡的世家们,可曾出来看看?
她收拢了斗篷,心里越发觉得,雁北那边的情况恐怕比想象中更糟。
好在,眼下这辆青帷马车宽大平稳,正迎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暖意融融。
姜宜年用毛巾沾着空间里的灵泉水,细细替阿梨擦拭着小脸。阿梨本因颠簸有些发白的小脸,红润了不少。
小丫头乖巧地撩开车帘,迎着黄沙将水袋递给外头驾车的人:“岩哥哥,喝点水歇歇吧。”
岩十三爽朗大笑,接过水袋猛灌了一口。
姜宜年递给阿梨两块桃酥垫肚子,看着妹妹啃着干硬的糕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出发前她虽计划周全,带着满空间的米面粮油,却漏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她两世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不会生火做饭。
而岩十三这种跑镖的粗人,平日也是嚼干粮对付。若这一路都是荒郊野岭,空有满空间的食材,无人烹煮,她们也喝不上一口热汤。
“姐姐,不,娘!到了大雁镇,会有好吃的吗?”阿梨摸着干瘪的小肚子,眼巴巴地望过来,“为什么一定要叫娘呢?”
“是落雁镇,京中关前的最后一个大镇。”姜宜年揉了揉她的发顶。
“出了京中关,雁北一路,一入夜绝不能生火做饭,怕守军误认狼烟,要砍脑袋的!”岩十三一挥马鞭,将车赶得飞快,“落雁镇怕是关内最后一个可以吃热食的客栈了。桃娘子,咱们跑快些,你们还能再好好休息一夜!”
姜宜年抱紧被颠起来的妹妹,叹了口气。
到了镇上,必须得想办法雇个会生火做饭的丫头,白日把热食都做了,若接连一个月都吃冷食对付,她也撑不住。
冷风夹杂着细雪,马车终于赶在天黑前驶入了落雁镇。
镇上最大的客栈一楼大堂内,炭火烧得正旺。
姜宜年走到柜台前,不仅给自己和阿梨付了上房的银钱,也十分阔绰地给岩十三单独安排了一间正房。
岩十三拿了木牌,眼里满是感激。
他们这些跑镖的,向来都是和客栈的伙计凑合着睡大通铺,或是直接睡在马厩里守夜。
哪有主顾会这般体恤,给下人安排正房休息的道理。
但感激之余,岩十三那双警惕的眼睛迅速扫过大堂里几个粗犷汉子。
他压低声音,抱拳道:“桃娘子,财不外露。您这般花钱,恐怕会引来贼人惦记。若是姑娘不嫌唐突,这一路上咱们不如以兄妹相称,也好掩人耳目。在下定当肝脑涂地,誓死保两位安全!”
姜宜年知道他说得在理。自己一个带着幼女的单身女子,出手阔绰,确实惹人眼红。她当即微微颔首,屈膝一礼:“那这一路,就有劳大哥了。”
安顿好住处,姜宜年唤来伙计,让他端三碗热汤面来暖暖身子。
哪知那伙计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连摆手:“这位客官,入夜就没有热食了!”
“现下还在京中关,怎么就不能做热食了?”岩十三面露凶相,厉声喝问。
小伙计惊得往后一缩,结结巴巴道:“客官息怒,这是掌柜刚定的规矩。几路匪患在关中聚集,若是夜里生火亮了光,让马匪顺着烟火气摸下山来,咱们这客栈里的人谁也活不成啊!”
姜宜年听得心头一沉,还未做反应,只见客栈的木门,被外头的风猛地撞开。
风裹着雪粒子,一共进来四个人。
领头的那人一身素袍夹袄,边上一人背着竹筐。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