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清楚地看见你
第20章 我清楚地看见你 (第1/2页)人不是因为“缺”才去爱。
而是因为爱,才第一次看到真实的“缺”。
裴怡以前不懂这句话。
现在她懂了。
这三天和罗桑的相处,唤起了她心底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第一次那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萍水相逢,却念念不忘。
明明只是旅途中的一场偶遇,明明说好了只是露水情缘。
可是现在她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如果明天就要分开呢?
如果过了这个冬天,再也见不到呢?
她不敢往下想。
中午,两个人躺在小木屋里休息。
暖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
罗桑靠在床头打金铲铲,手机里传来游戏音效。
他皱着眉,手指飞快地滑动,看起来战况激烈。
裴怡窝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书是民宿赠送的,封面印着几个字——《我的阿勒泰》。
前两年这本书特别火,她一直想看来着,但总没时间。
现在正好,窗外就是阿勒泰的雪,怀里就是心爱的男人。
读这本书,再合适不过。
书页翻开,扉页上印着一行字。
同名影视版的经典台词:
“从生活写起,去爱、去生活、去受伤。”
裴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去爱,去生活,去受伤。
她翻过扉页,继续往下读。
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住了。
“自由一旦漫开,就无边无际,收不回来了。
常常是想到了最后,已经分不清快乐和悲伤。
只是自由,只是自由。”
裴怡把这行字读了好几遍。
只是自由。
她想起自己的MBTI——
ENFP,快乐小狗。
这个类型的人,最向往的就是自由。
她又想起自己的姓氏:裴。
裴怡。
怡,古意为:快乐的样子
裴。
她忽然想起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那句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以前她读这句诗,觉得很有道理。
自由最重要。
爱情算什么?
生命又算什么?
可是现在——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罗桑。
他还在打游戏,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
“这傻逼阵容……”
裴怡忍不住笑了一下。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她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罗桑打游戏的间隙,往她这边瞄了一眼。
“看什么呢?”
他把书抽过去,翻了翻。
插图是阿勒泰的草原,一望无际,绿油油的草地延伸到天边,牛羊成群,白云低垂。
“如果想看绿色的草场,”他说,“得6到9月份来阿勒泰玩儿。现在季节不对。”
裴怡点点头。
罗桑继续翻书。
翻到某一页,他忽然停住了。
然后他开始念:
“哈萨克文化里,人与人之间,产生友情或者爱情,是由于被看见。所以在哈萨克语中,‘我清楚地看见你’,意思是‘我喜欢你’。”
他念得很慢,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捞出来的。
裴怡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仿佛有满天星河,有璀璨星光。
他看着她,真诚地,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你呢?”
裴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星河和星光。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也……清楚地看见你。”
话音刚落,他吻了上来。
书从手里滑落,掉在被子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是阿勒泰的雪,屋里是暖炉的火。
还有一场翻云覆雨。
下午两点,两个人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去小美丽峰?”罗桑问。
裴怡眼睛亮了。
“骑马去?”
“好呀。”
裴怡跳下床,开始翻行李箱。
她翻了半天,掏出一条裙子。
学院风的深蓝色百褶裙,褶子很密,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看起来青春洋溢。
然后配光腿神器,堆堆袜,雪地靴。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能出片吗?”她问罗桑。
罗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我尽量。”他说,“但我之前拍的都是风光摄影,人像拍得少。”
裴怡愣了一下。
“你还会摄影?”
“会一点。”
到了马场,罗桑拿出他的相机。
尼康。
镜头很长,很粗,一看就是专门拍鸟的那种。
裴怡看着那台相机,沉默了。
还真是风光摄影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