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无锡艳遇(1)
第60章 无锡艳遇(1) (第2/2页)悄悄塞进了他课桌里,也不知道收没收到。
她傻逼兮兮地还署名了,一直暗恋你的怡。
老天爷啊。
希望他不记得这件事了。
“啊,是你啊。”她干笑了两声,
“嗨,好巧,在机场偶遇你。”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这女人真的脑子短路。
不是刚和她说了是她妈妈让他来接人的吗?
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还是刚才一直盯着他的脸,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尴尬地笑了笑,心里觉得裴怡还和当年一样,是个笨蛋。看
起来聪明,其实傻乎乎的。
看起来精明,其实很好骗。
“走吧,”他说,“肚子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裴怡看着他,看着那张清秀的脸,看着那个温和的笑,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那个占星大师说的话:
感情是把双刃剑,记得合理运用好自己的优势。
她现在有优势吗?
刚刚被一个和尚伤了心,被两个兄弟纠缠了身体。
拖着行李箱从高原逃回平原,站在机场里像一只落汤鸡。
她有什么优势?
除了那张脸,那个身体,那些男人喜欢的东西。
她还有什么?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他不知道那些事。
不知道她在川西的荒唐,不知道她和三个男人的纠缠,不知道她刚刚从一个和尚的寺庙里逃出来。
在齐云萧眼里,她还是那个初中时给他写情书的小女生。
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很可爱的裴怡。
她想重新开始。
把那些都忘掉。
“好啊。”她笑了,笑得很甜,像她穿的那件橙色大衣一样,艳得像一团火,“走吧。”
她推着行李箱,跟在他旁边。
他自然的接过她的行李,替她拿着。
两个人并排走在机场的大厅里,脚步声一前一后,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头顶的灯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又分开,又交叠。
她忽然想起那个占星大师说的另一句话,当时她没听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大师说:你的感情路不会太平坦,但也不会太糟糕。你会遇到很多人,爱很多人,被很多人爱。
但最后,你会发现,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齐云萧。
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柔和,脖子上的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怎么了?”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走吧。”
她跟在他旁边,一步一步,走出机场。
外面是无锡的冬天,湿漉漉的,冷飕飕的,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是河水的味道,是泥土的味道,是江南特有的那种潮湿的、温润的味道。
不像川西,干冷,风大,空气里都是雪山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都是水汽。
“冷吗?”他问。
“还好。”
他把围巾解下来,递给她。
“戴上吧,你穿得太少了。”
裴怡看着那条围巾,烟灰色的,软软的,带着他的体温。
她也不忸怩,接过来,围在自己脖子上。
挺不要脸的,也许人家只是客气一下。
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有一截垂下来。
她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香味,可能是他身上自带的。
人们常说,生理性喜欢就是能闻到对方身上奇特的香味。
“谢谢。”她说。
“不客气。”
两个人继续走。
她的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和他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像一首不成调的歌。
她忽然想起川西的那些夜晚。那些月光,那些经幡,那些男人的脸。
平措的,多吉的,罗桑的。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多吉还在哭吗?
平措还在抽烟吗?
罗桑还在念经吗?
都不重要了。
她回来了。
回到这个湿漉漉的城市,回到这个没有雪山没有经幡没有转经筒的地方。
这里有河,有桥,有白墙黑瓦的房子。
这里的人不说藏语,说吴侬软语。
这里的冬天不下雪,下雨。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我们去哪儿吃?”她问。
齐云萧想了想。“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去吃锡帮菜?”
裴怡笑了,“你请客?”
“我请客。”
“好啊。”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笑,是真的开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在川西的那些日子,她笑过,但每次笑的时候,心里都是疼的。
现在她笑,心里什么都不想。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围巾上有他的味道,她觉得好闻,又闻了一下。
齐云萧走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说。
“什么?”
“傻傻的。”
裴怡瞪了他一眼。
“你才傻。”她转头又加了一句,“不对啊,你以前和我很熟吗?咱俩又不是一个班的。”
他笑了,没说话。
两个人走出机场大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一圈一圈的光晕。
远处有车经过,车灯在雨雾里模糊成一片。
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冷,钻进衣服里,贴在皮肤上。
裴怡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得更紧。
齐云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伸手探她的温度。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阵温热。
不是那种滚烫的、让人心跳加速的热,是一种温温的、让人安心的热。
像冬天里的一杯热咖啡。
她没有躲。
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持续了几秒,又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