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怎么又被骂了?(2)
第137章 怎么又被骂了?(2) (第2/2页)然后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脑子被牦牛踢了?”
她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想随时给他来上一拳。
她整个人像一支被点燃了的炮仗,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罗桑没有躲,也没有还嘴。
他只是蹲在那里,手里还提着那桶牛奶,看着她。
委屈巴巴。
裴怡现在看见罗桑在眼前晃荡就烦人。
她转过身,走开了。
她走进屋里,阿姐正坐在火塘边,怀里抱着最小的那个孩子。
手里拿着一根针,在一件破了的衣服上缝补。
针脚很细,很密,一针一针地扎进去,又拔出来。
线在布料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裴怡蹲在阿姐旁边,看着她缝衣服。
火塘里的牛粪烧得正旺,火苗一跳一跳的,把阿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的头发编成一根粗粗的辫子垂在胸前。
发梢分叉了,干枯的,像秋天被晒干了的草。
她的手指很粗,骨节很大,指甲扁平。
可那根针在她手里,像一条听话的鱼,在布料上游来游去。
裴怡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她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怕惊动什么。
“阿姐,三个人里,你最喜欢哪个老公?”她问。
阿姐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嘴唇动了动,手上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扎。
原来阿姐听得懂一些普通话,只是说不流利。
她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那些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磕磕绊绊的。
像一辆走在碎石路上的破车,颠得厉害,但还是在走。
她用那种磕磕绊绊的普通话回答裴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敢放出来。
“其实……我哪个……都不喜欢。”
啊?
阿姐独美???
她的目光落在火塘里,落在那几块正在燃烧的牛粪上。
“男人嘛……用来……工作……赚钱……养家。当个……工具人……就行了。”
“他们……平时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大师,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把男人物尽其用。
成功女人五部曲:
一:已读不回。
二:只谈钱不谈感情。
三:绝不为男人难过。
四:嘴甜心狠。
五:他拽就要甩。
三天必须放下,五天找到下家。
白天封心锁爱,晚上这一批我们都爱。
而反观另一边,三兄弟都在那里一边干活,一边想入非非。
多吉傻呵呵在那里偷笑,也不知道脑袋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他劈柴的时候,手握着斧头柄。
木头在他面前一分为二,木屑飞起来,落在他头发上。
他的脑子里全是裴老师的脸。
她的笑,她的白眼,她骂他“神经”时那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
他想,如果能娶她,他愿意每天劈柴,劈一辈子。
真是王宝钏挖野菜,住窑洞也超爱。
质疑宝钏,理解宝钏,成为宝钏。
想吃什么野菜,多吉去挖~
平措放牧的时候,蹲在石头上,手托着腮,看着那些埋头吃草的牛羊。
他的脑子里也全是裴怡穿旗袍的样子,她在酒吧舞池里跳舞的样子,她在厕所隔间里跪坐在马桶盖上背朝他的样子。
他想,如果能娶她,他愿意每天放牧,放一辈子。
行,恋爱脑又添一员大将。
罗桑挤牛奶的时候,手指捏着牛的乳头,他的脑子里全是裴怡内衣脱下来的样子。
那豹纹的,蕾丝的胸罩。
罗桑想,如果能娶她,他愿意每天挤奶,挤一辈子。
出个恋爱脑,自己的,经常用,八成新。
三个人,一样的心思。
在同一个阳光下的草场上,各自想着同一个女人。
罗桑不想以后也和两个弟弟分享自己老婆。
他爱她,不想把她让给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
他想起小时候,平措跟他抢玩具。
他只要不给,平措就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阿爸骂他。
他最后还是给了。
因为他是大哥,他不能让弟弟哭。
可这一次,他不想让。
她不是玩具,也不是可以分享的东西。
她是人,是他爱的人。
是他愿意为了她放弃这片草场、变卖这些牛羊、去到一座陌生城市的人。
他不想把她让给任何人。
可两个弟弟都想做小,愿意也同娶大嫂。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现在男人也可以伏低做小,女人也可以三夫四妾。
也是赶上好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