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各方反应
第十七章 各方反应 (第2/2页)“慈航静斋敢动朕的开国勋贵,敢通北蛮,杀得好,杀得痛快!”
而在朝堂之外,京城各大武勋世家,更是一片欢腾。
魏国公府,徐达亲自站在府门前,听完下人汇报,一向沉稳的他,眼中精光爆射,重重一握拳。
“好侄儿!够种!”
“敢为妙锦出头,敢为麾下儿郎报仇,灭得好!”
“慈航静斋动我徐家之人,便是与整个大明武勋集团为敌!常昀这一刀,斩的是慈航静斋,稳的是我们这些武勋的心!”
徐府上下,人人振奋。
徐妙锦虽受了惊吓,却也在府中静养,得知常昀为她血洗慈航静斋,心中又是震撼,又是高兴,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
除了魏国公府,常府、汤和府、蓝玉府等一众军方世家,全部沸腾。
各大武勋世家的子弟,纷纷走上街头,大肆宣扬镇北侯的赫赫神威。
“你们知道吗?镇北侯天人境,一刀斩杀慈航静斋天人老祖!”
“十万镇北军,一冲破圣地大阵,屠尽叛宗!”
“敢动我们武勋之人,这就是下场!”
在他们眼中,常昀不只是少年侯爷,更是军方新生代的旗帜,是捍卫他们这些开国勋贵利益的尖刀。
常昀胜,便是他们胜;常昀威,便是武勋威。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军方势力,对常昀赞不绝口,声望暴涨。
而文官集团的态度,则要复杂得多。
以文臣为首的翰林院、六部九卿,大多对常昀私自调兵、屠戮宗门一事颇有微词。
在他们看来,边军不得擅离防区,这是铁律;江湖宗门,应交由大理寺、刑部审判,而非直接屠山。
不少文官私下议论,说常昀暴戾、嗜杀、目无章法、恃武乱法。
可当他们也知道常昀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所有的指责,都只能硬生生咽回去。
于理,常昀越权。
于情于义,于国威,常昀立了大功。
“镇北侯虽行事过激,然,扬我国威,震慑外敌,清剿叛宗,功大于过。”
“慈航静斋敢对我大明武勋后代动手,本就是死罪,侯爷此举,也算正途。”
文官们虽依旧看不惯常昀这等杀伐果断的武夫作风,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常昀做得让大明在天下面前,挺直了腰杆。
朝野上下,几乎一片赞誉。
武勋赞其勇,文官认其功,皇帝悦其威。
唯独在这一片叫好声中,有一个人,恨,怕,厌,弃,五味杂陈,心如死灰。
胡府,后院绣楼。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精致、最雅致的院落之一,陈设清雅,书香弥漫,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温婉。
胡若曦年方十六,容貌清丽,气质脱俗,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诗词歌赋、琴音书画、风花雪月,是不染尘埃的云端之人。
她与常昀的婚约,乃是朱元璋亲自指婚,意为文武结合,安抚文武两党。
胡若曦从一开始,便对这门婚事极为抵触。
在她心中,常昀是什么人?
是边军武夫,是杀人如麻的战将,是满身血腥、粗鄙不文、只懂挥刀砍杀的莽夫。
与她心中那种温文尔雅、满腹经纶、温润如玉的如意郎君,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一次,慈航静斋被灭门的消息,传入她耳中的那一刻,胡若曦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瘫坐在软榻之上,脸色惨白,手中的琴弦“铮”地一声崩断,割破指尖,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常昀他……他带着十万大军,把慈航静斋……全杀了?”
前来报信的侍女吓得瑟瑟发抖,低声道。
“小姐,千真万确……整个江南都传遍了。慈航静斋七百多人,上至老尼姑,下至小弟子,一个没留,山门都被夷平了……满地都是血……”
“啊——”
胡若曦捂住耳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眼中满是恐惧与厌恶。
她想象不出那是何等惨烈的画面。
佛门圣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制造这一切的,竟是她未来的夫君,那个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血腥……残暴……魔鬼……”
她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
在她的认知里,杀人已是大罪,何况屠灭一宗,七百多条人命。
那是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深重的屠夫。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给这种人!”
胡若曦猛地抬起头,清丽的容颜扭曲,带着刻骨的抗拒。
“他是个武夫,是个屠夫,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我是书香门第之女,我是文官之首的女儿,我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人?”
“他日嫁入侯府,日日对着一个双手染满鲜血、一言不合便拔刀杀人的魔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
窗外的风一吹,她都仿佛闻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仿佛看到常昀手持那柄染满鲜血的破虏刀,站在她的面前。
那不是夫君。
那是索命的修罗。
“父亲!父亲!”
胡若曦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冲下楼,直奔胡惟庸的书房,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女儿不要嫁常昀!女儿死也不嫁!”
“他是个杀人魔头,他屠了整个宗门,他手上全是血!女儿不能嫁给这样的人!求父亲退婚!求父亲向陛下请旨,取消这门婚事!”
胡惟庸看着女儿崩溃的模样,眉头紧锁,长长一叹。
他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神复杂。
“若曦,冷静点。”
“这门婚事,是陛下金口玉言,亲自指婚。你以为,说退就能退?”
“常昀灭慈航静斋,乃是陛下默许,武勋拥戴,朝野称赞。他现在声望如日中天,你此时说他是魔头,传出去,不仅你会出事,连我胡家,都会大祸临头。”
胡若曦哭得浑身颤抖,心沉入谷底。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
可她实在无法接受。
让她嫁给一个屠宗灭门、双手沾满血腥的武夫,与他同床共枕,侍奉左右,对她而言,不是婚姻,是炼狱。
她缓缓后退,摇着头,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我不嫁……谁也逼不了我……”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踏入镇北侯府一步。”
绣楼之内,温婉才女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冰封。
她对常昀,没有半分爱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厌恶、恐惧与排斥。
而此刻的官道之上。
常昀并不知道京城之中的风起云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已经将他视作魔鬼,宁死不嫁。
他一身玄甲,端坐马背,破虏刀横腰,目光锐利如刀,望向越来越近的京城轮廓。
慈航静斋只是第一步。
搜出来的通敌密信还在他怀中,朝中奸佞,江南乱党,北蛮强敌……
他的路,还很长。
马蹄声声,踏碎长空。
少年镇北侯,带着一身铁血煞气,带着横扫圣地的赫赫神威,带着满车的神兵宝药、功法秘典,即将重返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