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锦衣夜行,血流成河
第二十一章 锦衣夜行,血流成河 (第1/2页)次日天明,应天府依旧车水马龙,繁华似锦。
无人知晓,一场席卷朝堂的血雨腥风,已在昨夜悄然拉开序幕。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大门洞开。
一队队身着绯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鱼贯而出,步履如风,面色冷峻。他们分成十余路,朝着应天府城中各处勋贵官员府邸疾行而去。
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他一身绯袍,面容冷峻如铁,眼底深处藏着压抑许久的兴奋与狠厉。自昨夜从御书房领旨归来,他便一夜未眠,亲自点兵派将,将手中所有关于通敌叛国的证据反复核对,圈定了第一批抓捕名单——共计一十三人,文官七人,武将六人,皆是朝中四品以上大员,手握实权,根基深厚。
“大人,都安排妥了。”副指挥使蒋瓛上前禀报,声音压得极低,“十三路同时动手,保证一个都跑不掉。”
毛骧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锦衣卫校尉,沉声道:
“记住,陛下有旨——秘密抓捕,不得惊扰百姓,不得大肆声张。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一众锦衣卫轰然应诺,随即分头行动,消失在晨雾之中。
与此同时,应天府守军也已接到密令,悄然出动,将那一十三处府邸团团围住。围而不攻,只待锦衣卫拿人之后,便立即封锁府邸,抄家清产,一个活口都不许放出。
这一天,注定是许多人一生的噩梦。
城东,甜水井胡同。
这里是文官聚居之地,院落幽深,门第森严。文渊阁大学士陈安的府邸,便坐落于此。
陈安,年五十有三,官居从二品,乃是翰林院出身,以清廉自诩,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最看不惯武将粗鄙。他曾多次上书,弹劾常昀杀伐过重,目无朝廷法度,是文官集团中反对常昀最激烈者之一。
此刻,天刚大亮,陈安正在书房用早膳,准备更衣上朝。
门房老仆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面如土色。
“老……老爷!不好了!锦衣卫……锦衣卫来了!”
陈安手中筷子一顿,眉头皱起。
“慌什么?锦衣卫来便来了,本官乃朝廷命官,他们还能……”
话未说完,院门已被一脚踹开。
十余名锦衣卫鱼贯而入,为首一人正是北镇抚司千户——陆炳的亲信,赵虎。
“陈安!”赵虎冷喝一声,手中圣旨高高举起,“奉陛下旨意,锦衣卫拿你归案!还不束手就擒!”
陈安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放肆!本官乃文渊阁大学士,从二品大员!你们锦衣卫擅闯本官府邸,可有圣旨?可有确凿证据?”
“圣旨在此,你自己看。”
赵虎冷笑一声,将圣旨往他面前一丢。
陈安连忙接过,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圣旨之上,朱红御印触目惊心,清清楚楚写着——陈安与慈航静斋暗中往来,勾结北蛮,通敌叛国,着锦衣卫即刻捉拿归案,抄家灭族!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是诬陷!”
陈安浑身颤抖,声音嘶哑。
“本官乃是清官!是忠臣!怎会通敌?怎会叛国?一定是有人陷害!是常昀!是他公报私仇!”
赵虎懒得听他聒噪,一挥手,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般扑上,将陈安死死按住,锁链哗啦作响,瞬间将他双手反剪。
陈安拼命挣扎,老泪纵横,再无半点平日里的清高儒雅。
“冤枉!冤枉啊——!”
惨叫声中,他被拖出书房,一路跌跌撞撞,从正厅拖到院门,沿途的丫鬟仆妇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院门外,应天府守军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一名守军校尉上前,对着赵虎抱拳行礼。
“赵千户,此人府上如何处置?”
“抄!”赵虎冷声道,“封门闭户,所有人等,一概不许外出!待我锦衣卫清点完毕,再行处置!”
“是!”
陈安被塞入囚车的那一刻,回头望向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府邸,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城西,武安侯府。
武安侯郑孝,年四十有三,官居正二品,乃是大明开国功臣之后,世袭侯爵,手握三千府兵,在军中威望不低。
可此刻,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武安侯,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锦衣卫堵在了自家后院。
“郑孝!束手就擒!”
锦衣卫千户张成手持圣旨,厉声喝道。
郑孝赤手空拳,却仍在负隅顽抗。他身后,是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手持刀剑,与锦衣卫对峙。
“本侯无罪!你们锦衣卫血口喷人,想抓本侯,没那么容易!”
郑孝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他在军中多年,深知锦衣卫的手段。一旦被抓入北镇抚司,便是生不如死,屈打成招,最后死无全尸。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本侯有府兵三千,就在城外!你们今日动我,明日城外大军便会入城勤王!”
张成冷笑一声。
“郑孝,你以为你那三千府兵还能救你?告诉你,城外守军早已奉命围困你的兵营,谁敢妄动,格杀勿论!”
郑孝脸色一僵。
他知道,张成说的是真的。
昨夜他便隐约听到风声,说城外驻军调动频繁,却没想到,是针对他的。
“郑孝,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陛下念你是功臣之后,留你全尸。你若再反抗,休怪本官手下无情!”
话音落下,张成身后,两名锦衣卫高手缓缓上前,周身真气涌动——竟是两名先天境高手!
郑孝虽是武将,却不过是先天中期,以一敌二本就吃力,更何况锦衣卫人多势众,他根本没有胜算。
他死死盯着张成,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片刻后,他终于松开紧握的双拳,颓然垂头。
“……本侯,跟你们走。”
锁链加身的那一刻,郑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侯府。
朱红大门之上,御赐的“武安侯府”匾额依旧高悬,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一日之间,十三处府邸,十三名朝廷命官,尽数落网。
文官七人,武将六人,无一漏网。
有人当场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有人拼命反抗,被打成重伤拖走;也有人像郑孝一般,自知无力回天,束手就擒。
消息传开,整个应天府为之震动。
那些没有涉案的官员,人人自危,紧闭府门,不敢外出。那些与涉案官员有来往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下一刻锦衣卫便会破门而入。
一时间,京城之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锦衣卫北镇抚司大牢之中,惨叫声彻夜不息。
毛骧亲自坐镇审讯,用尽一切手段,从那些官员口中撬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有些是他们的同党,有些是被他们供出来的“知情者”,还有些,纯粹是趁机公报私仇,胡乱攀咬。
可无论真假,只要名字上了供状,锦衣卫便会去抓。
这一夜,应天府无眠。
次日傍晚,御书房。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供状与证据。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却隐隐跳动着冰冷的杀意。
毛骧跪在御案前,一五一十禀报着这两日的抓捕成果。
“……共计抓捕一十三人,其中文官七人,武将六人。审讯之后,又供出同党九人,现已全部落网。抄家所得金银、田产、古玩字画,正在清点之中,不日便可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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