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自取其辱
第三十四章 自取其辱 (第1/2页)洪武十三年,十月十九。
李佑送出的诗笺和香囊,在胡若曦的绣楼里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待住。
“扔出去。”
胡若曦看都没看,语气淡淡地对春杏说道。
春杏捧着那洒金诗笺和白玉香囊,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不看看吗?表姑爷好歹是……”
“我说扔出去。”胡若曦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眼帘,目光清冷如霜,“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无缘无故送这些东西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春杏不敢再多言,连忙将东西收好,快步出了绣楼。她心中暗暗咋舌——表姑爷这回可是拍到马蹄子上了。小姐从前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唯独这回,连看都不看一眼便让人扔出去,分明是动了怒。
春杏不知道的是,胡若曦动的不是怒,是厌。
若在从前,她或许还会好奇地看一看那诗笺上写了什么。毕竟她喜欢诗词,这是整个胡府都知道的事。可如今,她竟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辞藻,那些刻意讨好的礼物,与那个人在边关十年用命换来的功绩相比,轻飘飘得像一片落叶。
她不知道李佑为何要送这些东西来,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不喜欢。
消息很快传到了胡惟庸耳中。
胡惟庸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听管家禀报此事时,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随即重重搁下。
“去,把胡氏叫来。”
管家见他面色铁青,不敢多问,连忙去请。
不过片刻,胡氏便匆匆赶来。她心中本就忐忑——李佑送东西去绣楼的事,她是知道的,甚至默许了的。可她没想到胡若曦会直接扔出来,更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胡惟庸耳中。
“伯父……”胡氏小心翼翼行礼。
胡惟庸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刀,冷冷地看着她。
“我问你,李佑送东西给若曦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胡氏心头一跳,强作镇定:“侄女……知道一些。”
“知道一些?”胡惟庸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全都知道。你丈夫骚扰我女儿,你非但不阻拦,反而帮他递东西?你这个堂姐,就是这么当的?”
胡氏脸色煞白,连忙跪下:“伯父息怒!侄女没有帮他递东西,是他自己让人送的。侄女知道后已经骂过他了——”
“骂过他了?”胡惟庸打断她,声音愈发冰冷,“他骚扰我女儿,你骂几句就完了?胡氏,你嫁入李家这些年,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好,让他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来,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胡氏浑身一颤,不敢再辩解,只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胡惟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厌恶:“我告诉你,若曦的婚事是陛下亲赐,嫁的是镇北侯常昀。谁要是在这桩婚事上动歪心思,那就是与陛下作对,与开平王府作对,与我胡家作对!你回去告诉李佑,让他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若再有下次,我亲自去韩国公府,问问李善长是怎么管教侄子的!”
胡氏连连叩首:“是,是!侄女记住了!侄女回去一定好好说他!”
“滚出去。”胡惟庸冷冷道。
胡氏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贴身丫鬟连忙扶住她,她才勉强站稳。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胡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什么都不敢说,匆匆离去。
李府。
李佑正在书房中坐立不安。他送出去的东西,胡若曦看都没看就扔了出来,这事他已经知道了。更糟糕的是,胡惟庸还把胡氏叫去骂了一顿。他虽然不知道胡惟庸具体说了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正想着,房门被猛地推开。胡氏一脸铁青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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