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馒头与血
第10章:馒头与血 (第1/2页)巷子深处,恶臭弥漫。
凌辰扶着冰冷的土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尾闾穴的剧痛如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刚刚撕裂的经脉。眼前阵阵发黑,胃袋早已饿得缩成一团,火烧火燎地抽搐。
【生存任务倒计时:约9.1个时辰。】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回荡,比巷子里的寒风更刺骨。
他必须找到吃的。立刻。
转过一个堆满烂菜叶和破陶罐的拐角,一股更浓烈的馊臭味扑面而来。几个歪斜的破木桶堆在墙角,那是这片棚户区共用的“垃圾点”。几只瘦骨嶙峋的老鼠吱吱叫着,在桶边翻找。
凌辰的目光死死盯住其中一个半倒的木桶边缘。
那里,沾着污渍,但形状相对完整——半个馒头。
灰扑扑的,不知被谁丢弃,或许只是沾了点泥水就被嫌弃。但在凌辰此刻的眼中,它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诱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谨慎。他松开扶墙的手,踉跄着扑过去,手指颤抖着伸向那半个救命的食物。
指尖即将触碰到馒头粗糙表皮的前一瞬。
一只沾满泥污的破草鞋,狠狠踹在他的侧肋。
“砰!”
剧痛炸开。凌辰整个人被踹得翻滚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另一个木桶上,腐臭的汁液溅了一身。他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哼,眼前金星乱冒。
“嗬,哪来的野狗,也敢动爷看上的东西?”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
凌辰艰难地抬起头。
一个穿着脏污短褂、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的壮汉,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壮汉脸上横肉堆积,左眼下方有道疤,眼神混浊而凶狠。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瘦些的跟班,同样衣衫褴褛,但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是这片棚户区里的地头蛇,凌辰之前躲避时远远见过他们勒索一个老乞丐。
“疤哥,这废物面生得很,怕是刚滚进来的。”一个跟班啐了一口。
被称作疤哥的壮汉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一步步走近。他看也没看那半个馒头,目光像打量牲口一样扫过凌辰破烂的衣服、枯瘦的手脚,最后落在他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骨头还挺硬,挨了一脚没叫唤。”疤哥蹲下身,浓重的口臭喷在凌辰脸上,“爷今天心情不好,这馒头,爷要了。你嘛……”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凌辰刚才伸向馒头的那只右手。
凌辰的手冰冷而无力。
疤哥狞笑着,将他的手掌按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然后,抬起了自己那只破草鞋。
“留下点东西,就当孝敬爷了。”
鞋底带着湿泥和碎石子,对准了凌辰的食指和中指,狠狠踩了下去!
剧痛!
但比剧痛更先炸开的,是滔天的屈辱。曾几何时,他是凌家嫡子,锦衣玉食,何曾被人如此践踏于泥泞?父亲染血的背影,母亲断开的珠链,凌福胸口颤动的箭羽……那些他发誓要守护、要弥补的一切,此刻仿佛都被这只肮脏的脚狠狠碾碎。
“活下去……”
父亲最后的嘶喊,母亲推他离开时眼中的泪光,凌福咽气前蠕动的嘴唇。
不能死在这里!
不能像野狗一样,为半个馒头被踩碎手指,无声无息地烂在臭水沟里!
愤怒、不甘、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守护执念,化作一股炽烈的洪流,猛地冲向他几乎枯竭的丹田。
丹田深处,那粒微小的金色光点,仿佛被这极致的情绪引燃,骤然一颤!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暖流,应激般自发涌出,沿着那几段残破主脉中相对完好的一丝缝隙,艰难却迅疾地冲向他的右臂。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疤哥的脚即将彻底碾实的刹那。
凌辰眼中血丝密布,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恨意与不甘,全部集中于那两根被踩住的手指。
他知道这缕气劲一旦动用,必然暴露。经脉可能彻底崩毁,引来更可怕的注视。
但此刻,没有选择。
“滚开!!!”
他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如野兽的低吼。
并非声音有多大,而是那集中于指尖的、微弱到极致却凝聚了他全部心神与那缕先天一气的一震!
“嗡——”
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震颤。
疤哥只觉得脚底传来一股怪异的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韧”和“弹”,仿佛踩的不是两根枯瘦指骨,而是两根绷紧的牛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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